宋岩凑了过去,替于潇潇系好安全带,放柔语气道:“刚才不是对你发火,别害怕。”

    他抚平了于潇潇翘起的呆毛,然后吻了吻于潇潇发红的眼角,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胸膛有了久违的疼痛。

    应天在咖啡店坐了很久,一直到天色黑沉,他不知道颜楽原来承受过这么多的伤痛,而且全部都是他直接或间接给予的。

    应天将车子开到酒店门口,他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颜楽背了一会儿剧本又看了一下手机,已经八点多了,应天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短信过来,颜楽好几次想打电话过去,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么做,不就像是告诉应天自己很想见他吗?于是他把手机丢的远远的不去想他,但越不想就越想,颜楽窝在沙发一头,抿唇盯着扔在另一头的手机,心里想,我数十下,要是没响我就去睡觉了,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但他数到九时手机还是没有一点反应,颜楽眼神黯淡下来,他没有把剩下的十数完,就去浴室洗澡去了。

    洗完澡颜楽看了眼玻璃外,下雪了,还挺大的,他拉开玻璃门,走到阳台上,雪花落在脸上冰冰凉凉的,他忽然心中一动,有一股强烈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他走到阳台最右端,低头往楼下看,一片雪白中他看到长椅那里坐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颜楽心脏咯噔一下,连忙跑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打了电话。

    颜楽紧张的盯着楼下那个身影,耳边的铃声嘟了两下,电话就接通了,然后他看到楼下的那个人也从口袋掏出手机,放在耳边。

    “你在哪里?”颜楽抿唇道。

    应天顿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颜楽会打电话给他,当他听见颜楽熟悉的声音时,忽然想起于潇潇的话,眼睛发干,喉咙哽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在路上,过会就到。”

    颜楽看见楼下的那人低垂下头颅,散发出一股悲伤的气息,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低声道:“嗯,你要是回来迟我就睡了,不会去开门的。”

    挂断电话后应天熄灭了最后一根烟,拍了拍衣服上的雪花,往酒店走去。

    应天一进门颜楽就感到扑面而来的寒气,他抬眼看了一下男人,眉毛,鬓角粘上霜一样的雪花,看起来就像一下老了十岁一样,严肃的抿着唇,颜楽心脏一紧,别开脸,避开应天深沉的目光。

    “把雪拍干净再进来。”颜楽说完就转身,往厨房走去,应天这个点应该没有吃过,虽然不想承认,但他还是给应天留了饭菜。

    应天将大衣搭在衣架上,换了双毛绒拖鞋,跟着颜楽走进厨房,颜楽正在热菜,身后的男人一直不说话,让他觉得很紧张,十分有压迫感,忽然应天开口了。

    “我能抱你一下吗?”

    第一百二十章

    “!”颜楽惊讶的睁大眼睛,手上一抖,差点把菜弄掉地上。

    “可以吗?”应天的嗓音沙哑,干巴巴道。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颜楽纤细的后背,黑色的中长发垂落在两肩上,露出中间一截白嫩的脖子,应天不可抑制的想拥抱住眼前消瘦的男人,将他嵌入自己的体内,再也不放手,但是他又胆怯了,害怕自己会再次伤害颜楽,就像以前一样。

    颜楽低垂着头,情不自禁红了脸,藏在发丝里的耳垂火热火热的,他觉得应天也过分了,这种事问自己干什么?一直以来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哪次会问他的意见?现在倒好,装出这幅样子,把难题丢给自己,简直太可恶了,越想颜楽心里就越不得味,放下盘子。

    “应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问我!”颜楽没有回头,说完这句话他也觉得自己刚才太主动了,但他还没来得及纠结一下,应天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应天的身子冰冷,透着寒气,没有一点温度,颜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应天也发现了,愣了一下,想要缩回手,颜楽察觉到应天的心思,气的牙痒痒,转过身一把揪住应天的领口,咬牙切齿道:“要抱就抱,别给老子磨叽!”

    ………………………

    应天目光暗沉了几分,嘴唇蹭着颜楽发热的耳垂,低声道:“我能吻你吗?”

    ………………………

    应天将颜楽拦腰抱起,颜楽连忙抱住他的脖子,睁开迷蒙的眼睛,呆愣道:“去哪里?”

    “床上。”应天看着这样的颜楽,心脏毫无预兆的疼了起来。

    “你不吃饭了吗?”颜楽忽然想起来饭菜还没有热。

    “你让我这个样子去吃饭?”应天淡淡道。

    颜楽愣了一下,然后脸蹭的红了,像熟透的番茄一样,又羞又恼,把脸埋进应天的胸膛,不再说话。

    应天将颜楽的浴袍脱掉,放在床上,颜楽有些羞耻的将脸埋进枕头上,应天目光沉沉地盯着颜楽白皙削瘦的身子,这时他瞥见颜楽手腕上几道粗长的疤痕,心脏忽然就像炸裂一般疼起来,他缓了好久才伸出颤抖的手,摸上那道疤痕,这么长的疤,一定很疼吧,而他当时却不在他身边。

    颜楽有些气恼,这个应天到底干什么?一直摸他的手腕,也不见有下一步动作,到底什么意思?

    颜楽一把扔开枕头,“你到底做不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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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天眼眶泛红,他将自己的脑袋埋进颜楽的后颈上,鼻腔里满是清新的洗发露味,而他的胸膛里却闷的慌,颜楽手腕上的疤痕太晃眼,仿佛一把刀,一刀一刀刺进他的胸口,血液流干了,还能感觉到疼痛,就连哭泣的时间都没有,残酷的反复拉扯,直到伤口腐烂,血肉模糊。

    “应天你怎么了?”颜楽感觉到身上的男人不对劲,小声问了一下。

    颜楽的声音就像应天的救赎一般,将他从无边的苦痛中拉到现实,他牵起颜楽的手,低头轻轻在那道疤痕上落下一个吻。

    第一百二十一章

    王致去医院去掉了石膏,终于可以活动活动筋骨了,天天吊个胳膊,除了写写字什么运动都做不了,快要生毛了。前几日他跑去医院找过黎宇,但被医生告知,人家早出院了,可恶的厉谦都不知会老子一声!

    石膏去掉了就意味着王致可以自由活动了,于是王局长对他的监视更严了,王致简直要气炸,这些派出所的人,一点没有尊严,这么容易就屈服在他爹的淫威下!连他上个厕所都有两三个人跟着,上个班和坐牢没什么差别!

    “哎,肖队,有什么活能让我出去走走的啊?天天待在这里我会被逼疯的!”肖休戎是派出所里王致认为最有骨气,最有可能抵得住他爸的淫威的人了。

    肖休戎淡淡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趴在桌子上的大男人,启唇道:“行,正好最近下雪,缺交警,你去人民路指挥一下。”

    王致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什么!你让老子去当交警!”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在我面前自称老子?”肖休戎冷冷扫了眼王致,声音透着寒气。

    王致抖了一下,这个肖队他还真不敢惹,乖乖坐下,咧嘴笑道:“当交警也行,能派我去幸福大道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