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初浅淡淡道:“他言语不得当,侮辱了小陈王的声誉。”

    贾贵贵闻言,转头恶狠狠地瞪着他。

    一口一个小陈王来压自己,真当他是孬种吗!

    “他陈之行以为自己是谁?当朝王爷和一个戏子纠缠不清,还来管我要人,传出去到底是谁的声誉更不好?”贾贵贵咬牙,“他也没比我光鲜哪儿去。”

    他也是逞逞口舌之快,当着陈之行面肯定不敢这么说。

    程初浅的袖口忽然伸出来一根小藤蔓,扫了扫他的手心,他的手迅速握拳,然后靠近叶落尘耳边道:“罗锦说,小陈王来了。”

    亲自来的?

    叶落尘也是很诧异,原本以为陈王府只会派个管家什么的拿着令牌来救人,没想到本尊来了,一会儿要是二人被拆穿该怎么圆回来呢……

    “贾老爷好大的口气,若是今日之事传到皇上耳朵里,你觉得他会相信当朝王爷,还是一个在背地里诋毁皇室血脉的官员?”

    叶落尘回头,见到陈之行负手而来,身后带着小翠和一个侍卫。

    怎么一个两个都带这么点儿人出门!!

    贾贵贵看见来人后双腿顿时立不住了,他「嘭」地一下双膝跪地,颤声道:“参见王爷。”

    陈之行眯了他一眼,道:“把人交出来。”

    “这……”

    贾贵贵还想再挣扎一下,于是他头也不抬地说:“不知王爷和这位牡丹有何渊源,偏要向臣讨要这个人?”

    陈之行冷笑:“讨要?”

    “他何时成了你的人了?”

    贾贵贵顿时失声:“臣失言!请王爷赎罪!”

    陈之行不想与他纠缠,示意怀怀晟进屋把人带出来。

    “等一下!!”

    贾贵贵拦住他,道:“王爷何故如此,臣也只是遵循心中所爱,为何您一定要做那横刀夺爱的无情之人呐!”

    叶落尘被这话恶心到了,显然小翠也是,她抽了抽嘴角,碍着小陈王在场没骂出声来。

    再看小陈王,却是没说话了。

    直到程初浅轻声提醒了一下,他才反应过来,轻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贾贵贵以为自己的话被他听进去了,便急道:“他是臣心中所爱,臣想要他!”

    那一瞬间,怀怀晟差点以为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王爷要失魂了。

    叶落尘注意着他的反应,慢慢反应过味儿来了。

    小陈王五岁起被禁足,在府里可谓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小受到的教育恐怕是既正统又死板,之前的接触中可以看出,小陈王对于社交这一方面显然没有太多涉猎,想来是陈王府的人并没有教他一些感情之事。

    而小陈王在陈府里昏天暗地地生活,不知道这世风日下,人们的思想发生了什么变化,自以为男婚女爱是常理,今日居然听到了男子欢爱之事,显然是被吓到了。

    陈之行还是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吞了口口水,说:“你……认真的?”

    “真!”贾贵贵胜券在握,语气也明亮了几分。

    小翠见势不服,也不管什么王爷啊啥的,生怕自家人被带走,大喊一声:“不行!”

    贾贵贵反驳道:“为何不行,你一个侍女有什么资格说话!”

    “你说谁是侍女!”小翠气呼呼,她从来到戏班子那日起就知道这里的关系就像是一个大家庭,牡丹长她几岁,按理说应叫一声哥哥,但他们随意惯了,也没管这些称呼,今日被人一锤子定义为侍女,不免有些气愤。

    贾贵贵生怕这侍女打乱他的计划,连忙去和陈之行说:“小王爷避世了这么长时间,对当今世俗的变化显然不知,如今我们追求爱情不择男女,是要心心相印的。”

    “心心相印……”陈之行哑声,“你不是有妻子了吗?”

    “曾经我以为我和夫人是心心相印,但遇到牡丹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只是被祖辈留下的观念蒙了眼,我其实是喜欢男子的!”

    再一次受到冲击,陈之行往后退了半步:“你让我缓缓……”

    小翠指着地上那人,喊道:“放你的狗屁!”

    程初浅不可置信地看着小翠,对叶落尘小声道:“没想到这姐姐说话这么豪放,以前没看出来啊……”

    叶落尘避开他:“她近日一直和陈璃走动。”

    陈璃躲在树林里打了个喷嚏。

    罗锦嘲笑到:“哟,猛女过敏。”

    “滚你……”她又打了一个。

    被小翠骂了之后的贾贵贵面色铁青,生平三十余年被一个小丫头当众骂,这滋味真不好受,他警告道:“你再出言不逊,小心我封了你们的茶楼。”

    “你封啊!你有本事吗!”小翠喊道,“你是瞎了狗眼看不出小王爷喜欢我们家公子吗!你还和他抢男人?!”

    众人:“……”

    陈之行僵硬地看向她,颤声道:“我喜欢他?”

    “对啊王爷。”程初浅适当补充,“您其实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