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和他们差不多大,他身上的白衣已经被染成了血色,脸上身上都是灰尘,头发上甚至挂着些腐肉。

    “啧……这是贺瑜年?”

    罗锦有些惊讶。

    这是那个同他们插科打诨的人吗?

    少年贺瑜年将军旗卸下,抱在怀里,一只手被老班主牵着,默默地走在他身侧。

    “孩子啊……”

    老班主又开始呢喃了。

    “我一介无用之士,平生没见过世面,日后若是有唐突,还请见谅啊……”

    贺瑜年瞳孔动了动,他开口,声音沙哑:“已落尘土,何惧残骸。”

    ——

    叶落尘再一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院子里。

    地上那些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的干干净净,他们张望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们这是……出来了?”

    陈璃问完这一句,打了个哈欠。

    她原本在自己那院子里睡得好好的,只是翻身时发觉床边有什么,伸手一拎,果然有鬼。

    于是他想着这边情况可能也是如此,便匆匆赶了过来。果然,某些人真没让她失望。

    罗锦还沉浸在那支剑里,心有余悸:“吓死我了……”

    “明天去陈王府。”叶落尘忽然说。

    “啊?”

    罗锦和陈璃同时看他,似乎再等着他解释什么。

    只有程初浅,走到他身边,问:“想明白了?”

    “嗯。”

    刚才的幻境显然不够全,而且突出的都是老班主的视角,贺瑜年的画面只有那短短几瞬,若是想要出去,而且要用感化的方式,是一定要去找主人,了解他的生平事迹的。

    但是今晚这些事情的发生,显然也不是空穴来风,贺瑜年不会无故骗他们,那这一切……着实令人捉摸不透。

    “回去睡觉吧,没事了。”程初浅说。

    “我送她回去!”罗锦狗腿似的站在陈璃前面,后者嫌弃地把他扒拉开。

    “你可别在路上吓死我。”她好笑道。

    待二人走后……

    嗯?

    又是他们俩个呢!

    叶落尘脑中忽然又闪过那个梦,他莫名有些胆怵,于是打破平静:“我先回去,可以吗?”

    他不想看见他的背影了。

    “好。”

    许是刚刚经历过一系列事,程初浅的嗓音低沉。

    实际上,他的声音一直都很低沉,这一点和他的形象极其不符。

    叶落尘便转身离开了。

    一步……两步……

    身后的目光似乎要把他看穿。

    叶落尘轻呼出一口气,加快了步速。

    ——

    翌日一早,陈王府传来阵阵脚步声。

    “快点快点,皇上马上就来了!”

    “皇上一般不都是除夕前一天才来吗,怎么今年提前了这么多天?”

    “不知道呢,总之千万不能冲撞了皇上,要不小陈王爷怪罪下来,咱们可都完了!”

    “是啊是啊,还是快些吧!”

    一大队侍女从门前经过,贺瑜年在门后听着,就已经坐不住了。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房间里昨日对峙的气氛仿佛还未消散,但此时他已无心顾及这些,眼下避开那位圣上的视线才是真。

    他三两下穿好外衫,趁着外面没人闪身出去了。

    想来是今日皇上亲临,陈王府的人都去忙事了,平日里看着他的几个侍卫此刻也不见了,怀怀晟从昨晚开始就没见到人影,正好方便他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