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墙那他上次去过,不仅滑还废时间,今日他们都忙里忙外的,想必大门那一定人来人往,他趁乱混出去应该没问题。

    脚步快速迈着,他低着头,贴着墙和角落里走,尽量不让别人注意到自己。

    大门口果然忙成了一锅粥,进进出出的,他混出去简直不要太轻松。

    贺瑜年抬脚——

    “贺公子!”

    贺瑜年僵住。

    怀怀晟从后面冒出来,他这一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今天皇上要来,府里乱的很,您跑出来干什么?万一冲撞了你怎么办?”

    “没事,我出去走走。”

    怀怀晟用一种「你拿我当傻子」的眼神看他,说:“您不会又要逃走吧?”

    “你穿着白衣服诶,太显眼了!”他指着他的袖口。

    贺瑜年这才反应过来,他来时就穿着白衣服,这几天正值除夕,府里人都穿着鲜艳的服饰,冷不丁冒出来一个素衣的,着实有点显眼。

    是他疏忽了。

    “你想多了,我就是来透透气,马上回去。”

    贺瑜年原本没打算放弃的,但是他隐隐约约听见了车马的声音,如此闷沉的动静不可能是寻常人,只能是那位皇上了。

    他只好原地打道回府,他的房间在陈王府的西南方向,还算比较幽深,皇帝应该不会来这里,顶多在府里吃顿饭就走了。

    他锁好门,转身去屋子里的衣柜左翻右翻。

    他这一辈子都没穿过特别新鲜的衣服,少时是不喜,如今……确是不能。

    但如今,为了逃出去,也只能屈身一下了。

    拉开衣柜,空空如也。

    里面放着一张纸条——

    “想要衣物,来找我。”

    贺瑜年:“……”

    新朝人真会玩。

    他三两下把纸条扯碎,团成一团扔到衣柜里,转身泄了气似的坐在床上。

    如今也只好在这等了。

    陈之行行了个礼:“皇上。”

    皇帝笑着将他的手拖起:“怎么生疏了,朝堂上就算了,私下也叫我皇上呢?”

    “家父嘱咐,不可乱攀亲。”陈之行慎重道,让皇帝不由得大乐。

    “好!好!”他笑着,“你父亲是个伟人。”

    陈之行微微倾着头,没回话。

    昨日那两个字如针扎般地刺在他心上,心疼的同时,又开始惆怅——

    还如何让对方喜欢上自己呢?

    “之行?”

    听见自己的字,他连忙回神:“皇上请说。”

    “没什么,瞧你有些心不在焉。”皇帝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又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找出什么端倪。

    “臣无事。”

    “朕看你不像无事。”皇帝向前走了几步,“快除夕了,心情总要好些。”

    “是……”

    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怎么心情好?

    这话他不敢说,毕竟对面是皇帝。

    他对这个「叔叔」可是一点儿都没有那种亲切感,虽然父亲也试图拉进他们的距离,可那都是五岁之前了,他就算在龙椅上滚过一圈也该忘了。

    更何况现在,二老都已经走了呢。

    皇帝果然在这里留了饭,王府里又是一阵忙碌。

    ——

    “为什么不让进?”

    罗锦简直要跪在地上了。

    他们一大早就过来陈王府,想着速战速决,却被这几个仆役拦在门外,活生生急死人的节奏。

    “都说了皇上来王府小住,外人是不能进入的,惊了皇上怎么办?”

    那小哥长得大概二十岁左右,说话倒是不饶人,眉目间那股冲劲儿丝毫没隐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