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种植着大量的金色花朵,一个女子穿着金色长袍,她的头上带着一个花环,头发成卷散批着,手里拿着一个水壶,正在给那些花朵浇水。

    “金月。”

    程初浅叫人,女子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注意到了他怀里的人。

    “又受伤了?”金月手一收,水壶消失不见,她背后有一对金黄色透明的翅膀,飞到了他身边。

    程初浅把人放在摇椅上,问她:“什么叫「又」?”

    金月摇了摇头,把手覆在叶落尘头上感知,片刻后拿出几朵金银花递给程初浅:“每日口服三片。”

    又拿出一个药膏,“这个每晚给他在伤处涂一下,三天左右能好。”

    程初浅道谢,低头又看见叶落尘发抖的睫毛,忍不住问道:“他这眼睛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金月看了几眼,沉默不语。

    程初浅:“是查不出来吗?”

    “不是……”金月道,“还是让他醒来自己和你说吧,有些事,我答应了某个人不能说。”

    ——

    作者有话说:

    程初浅:睡得很安详。

    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紧接着后脑勺一阵麻。

    付深略带歉意:“对不住殿下,事出有因。”

    程初浅:……

    你们雏菊力气都这么大吗!

    第34章 、游戏途中

    那个身影,和程初浅很像。

    不能说。

    程初浅一路上都在想那个人是谁。

    他回家的路上已经是傍晚,今夜没有星星,整个街道都暗淡了许多,想着不让叶落尘睁开眼是模糊的黑暗,他加快了脚步。

    回到家后,他把人轻轻地放在床上,叶落尘恰好睁眼,对上了上面的人低垂的目光。

    “哥。”

    他唤着……

    程初浅只开心了一瞬间就着急问道:“伤到哪了?我给你上药。”

    “肩膀。”叶落尘要起来,程初浅便扶着他靠在床头,“我自己来吧。”他说。

    叶落尘三两下脱掉衣服,露出精瘦的上身,肩膀那作为第一承伤处,已经起了淤青,他挤出一点药膏随意抹上去,程初浅一直盯着他,见他快涂到脖子上了实在没忍住,把药膏夺了过来。

    冰冰凉凉的药膏再一次碰到皮肤,叶落尘无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程初浅以为他疼,便放轻了些力。

    “你怎么每天都在受伤?”程初浅叹了口气。

    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每天晚上他几乎都在给对方上药治疗,花才不丁点儿大,就要变成药罐子了。

    叶落尘垂在床上的手渐渐缩紧,他缓缓开口:“我做了一个梦。”

    程初浅停了一下,故作淡定:“什么梦?”

    “我梦见自己是一个小孩子,弱不禁风的,每天都有人打我,踢我,欺负我,我身上有很多淤青和血痕,我不敢去和那些人吵着什么,一直在忍受。”

    程初浅:“那都是梦,不是真的。”

    叶落尘摇摇头:“我一开始也以为是梦,可是身上的伤告诉我,这一切都似曾相识。”

    他顿了一下,“这可能是青青的亲身经历,我来到他的世界,他心里的仇恨和恶被放大了,所以那些人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招惹我,也不管你是什么殿下。”

    药膏抹开之后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在二人的鼻尖,缱绻又惑人。

    叶落尘没说的是,在梦境的最后,有一个红色身影出现了,他被那身影抱在怀里,从枯黄的草堆里踏过,那个怀抱很温暖,一直带着他见到了明亮的月光。

    那个身影,和程初浅很像。

    他分不出来,这到底是青青的视角,还是他的视角,到底是他的经历,还是主人投射在他脑海里的幻影。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这是他第二次问。

    程初浅上次是怎么回答的,他自己都快记不清了,但是一定是含糊过去的。

    这次,看着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目光,他还想隐瞒,却心明了,快瞒不住了。

    “见过。”

    终于,那个他苦守了这么久的秘密,被献祭在了最重要的人面前。

    “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