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叶落尘笑了,但只是短短一瞬:“那咱们肯定不熟,因为我忘了。”

    他忽地又去寻找程初浅的眼睛,卧室没开灯,但他还是找见了,“你不打算告诉我吗?”

    程初浅盖上药膏:“你想知道,我就说。”

    两人的距离似乎又回到了昨天餐桌前的那样,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暧昧,呼吸间,金银花的味道淡了些,但空气中忽然爆发出的玫瑰香冲击着叶落尘的鼻腔,进一步深入到大脑。

    第一次闻见,还是在初见的那个晚上。

    叶落尘倾身,吻住了唇瓣下面的下巴。

    “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告诉我。”

    月亮终于出来了,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披在床上那两个亲密姿势的人间,镶嵌着爱意,隐藏着汹涌的欲望。

    “你……”

    不知过了多久,程初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眼里有喜悦,有疯狂,但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不是青青。”是真实的我。

    叶落尘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他轻推了一下对方的胸口,淡淡道:“我要睡了,你出去。”

    这里是程初浅的卧室,叶落尘不走,因为他喜欢玫瑰花的香味。

    程初浅几乎是爬着出去的,由于太过匆忙,没看见床上人背对着门的耳尖在微微泛红。

    程初浅走后,卧室里很安静。

    叶落尘闭上眼,熟悉的气息出现的身后,他不禁打了个冷颤。

    上次的强吻让他心有余悸,再一次面对这道「视线」,他有些警惕。

    「视线」似乎在看他的后背,又或是肩膀,叶落尘只感觉到被子被扯开,光着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感觉到他在摸自己的肩膀,叶落尘淡淡道:“你要是再强吻,我就死在这。”

    「视线」并没有停止他的动作,叶落尘闭上眼,盘算着该如何解决这件棘手的事,却感觉后背上的酸楚一清,肩膀也不疼了。

    这是在……疗伤?

    叶落尘借着月光低头看自己的肩膀,上面的淤青已经淡了许多。

    他的下巴被强行捏住,然后转动,意想中的强吻并没有降下,而是落在了他的下巴上,与刚才对程初浅的那个吻莫名契合。

    「视线」走后,叶落尘坐在床上久久未动。

    想不出对方是什么人,什么身份,甚至对他有什么意图,就今晚来看,应该不是敌人。

    但这是程初浅的房子,怎么说他也算在这个世界里扮演者神的角色,怎么会闯入什么他都没察觉呢。

    前几天那几个绿色的人,那几个小脑袋,程初浅似乎也不知道。

    今天在教室,为什么会对周围的环境一无所知,那么重的打斗声甚至都听不见。

    青青……

    这个主人到底有什么故事,太复杂了。

    ——

    程初浅本想着给叶落尘请几天假,等伤完全好了再去学校,可第二天早上起来,他惊奇地发现,伤好了!!

    总归不是坏事,他以为是金月的药起了出神入化的作用,开心地多煎了一个荷包蛋。

    叶落尘从那日的糊面后就没吃过黑暗料理,他很为自己的胃高兴,下楼看见程初浅摆着煎蛋的身影,悠悠地坐到了餐桌前。

    程初浅摆完盘后忽然靠近,叶落尘仰头,以为他要干什么后,自己鼻子上的碎发就被捡走了。

    这鼻子不要也罢。

    看着程初浅没入厨房忙碌的背影,他有点怀疑,是昨天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吗?

    程初浅在厨房把锅刷干净,一边蹭一边轻轻呼吸。

    他现在一看见那张脸就感觉到下巴上的温度还没褪去,烧着他的理智,摧残他的意志。

    爱情这东西真是伤身。

    二人吃好来到学校,得到了圆头的致歉信。

    通篇围绕着三个字「我错了」,信中还说把赵芩做了退学处分,希望殿下不要生气,不要因为这点小事生疏了学校和神之间的关系。

    赵芩被退学,不少平民都开心,甚至有少数被他使唤的贵族也默默开心,叶落尘却不以为意,走了一个赵芩,还会有千千万万个,青青的世界里有太多潜在危机,他不能预料到,只能小心提防。

    时间转眼半个月过去,校庆也开始彩排了。

    叶落尘在舞蹈教室待了半个月也没通过这层关系找到那天那个身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好在,校庆那天人员混杂,是个找人的好时机。

    他站在台下,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这件衬衫上有很多条条,胳膊下,袖口上,甚至连领结下也留出两条流苏,这次他跳的是现代舞,这种仙气飘飘的衣服很有意境,但若不是付深强制他穿,他也可以穿校服。

    裤子是白色的阔腿裤,丝绸料的,能随着动作的施展甩出完美的弧度,所幸这上面没有过多的装饰。

    叶落尘将花针别到了领结的正中间,彩排是一个节目一个节目的来人,他们是第四个,表演完后就要求撤离,他原本想留在这,却被付深拉走商讨舞蹈的细节。

    叶落尘眨眨眼,盯着对他的脸有所图的几个女生:“不用化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