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如梦方醒一般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哎呀,对啊,我说怎么我饿了。”

    说完这句话,就没有理眼镜所说的要回学校,而是拉着他直接往另外一个小街道走去,那是一条小吃街,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小吃,他挺喜欢的,按照道理来说,像他这样的有个有钱的爹应该不会太喜欢这种地方,但他就和别人不一样,口味也不太一样。

    他从来不会觉得这种地方会有一点脏,也不会觉得不卫生什么的,相反他觉得这里很有人情味,很接地气。

    眼睛无奈的摇了摇头,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跟着他一起往前走,自从认识沈怀,自从和沈怀在一起之后,他好像做了很多从前都不会做的事情,好像有些出格。

    但他并不觉得自己去陪沈怀做这些事情会很勉强,因为他喜欢沈怀,所以就可以惯着他,可以依着他,可以由着他的喜好。

    他们边走边吃,然后差不多过了有两个小时,他们走累了也吃饱了,就打算找一个奶茶店,休息一下。

    奶茶店的老板是一个相貌极其漂亮的女oga,沈怀多看了一眼,这不,就引起来眼镜的不满。

    “好了,好了,我以后只看你行了吧。”沈怀真的觉得自家的小祖宗好像是一个小醋王,他只是这样很正常的看了旁人一眼都要这副模样,那他以后如果

    想到这里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想的所有事情都戛然而止,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事情的发生呢?不可能的,他不可能会不喜欢眼镜的。

    “如何归,紫衫加身时年”他还没有想玩话也没有说完说到一半手机铃声的震动打断了他所有的思考。

    他拿起电话一看,那个打过来的号码是阿婆的电话,眉头一皱,仿佛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第016章 墓地惊魂夜(一)

    着急忙慌的接了那个电话,他听到对面的声音并不是阿婆的,而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怎么了?”

    “好,谢谢,我马上过去,谢谢您了,等会我给你钱。”

    沈怀现在的面色极其的难看,他闭上眼睛,眉头紧的皱在一起,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我现在要去趟医院,你如果要回学校,你就先回去吧,然后可能我今天就不回学校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样在走之前还有耐心和眼镜解释的,没等到回话,他就冲了出去,打了一个车,就向医院的方向走去。

    眼镜愣在原地,不明所以,他不过只是愣了一下的神,正想着要不要一起去,然后沈怀就不见人影了。

    然后他也没有想着要去医院,因为就算要去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听沈怀那个语气仿佛还蛮重要的。

    阿婆?应该是那天他帮沈怀送到医院的那个老太太吧。

    他听沈怀的回了学校,这个时间刚好是吃午饭的时间,他回来的时候也没有人去为难他,老师也没有在教室,一切都仿佛在遵循它的轨迹一直走。

    下午的课如约而至,以前的话这种听课什么的他还是比较擅长的,他学习好嘛,可是现在居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眼镜自己都觉得奇怪,他以前也知道这些知识点,他之前早就预习了高中三年的所有课本,而且所有知识都融会贯通,以前听的时候也不觉得无聊,为什么现在却这么烦躁?

    他看着他旁边那个空的座位,好像有了烦躁的理由,他刚才切的一切都归结于身上让他走了,谁让他没有听完自己的回答就自己跑出去了,他在自己心里暗暗的想着,如果如果他回来的话,一定要揍他一顿这样才好让他长长记性,不会下次什么都不说就直接跑掉。

    他的愿望终究是落空了,他不仅没有等到沈怀回来并且揍他一顿,而是就连沈怀回来都没等到。

    一连三天他都没有见到沈怀的人影,他有一点慌了,看来他那边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而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觉得自己有点没用。

    他甚至走的时候都没告诉自己去了哪里,眼镜现在有点着急,他专门请了一天的假。

    回到家里已经是傍晚时分,他着急的打开了电脑,然后对沈怀的手机号码进行了大范围的大数据调动搜索,而后攻破几个公司的防火墙,终于有了精准的定位。

    正当他想要放下一口气的时候,发现沈怀在的地方是是一个墓地!

    好端端的沈怀去墓地里干嘛,难不成不可能,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

    他也来不及多想,就立马开着车来到沈怀的那个手机号码的,手机定位所在地,也就是那一块墓地。

    已经到了晚上,这里只有一点微弱的月亮反射的光,因为是墓地,阴气很重,一个人在这里的话应该会害怕的吧,不知道沈怀有没有害怕,他突然想到自己可以给沈怀打电话的,真的是越着急越出错。

    “愿执一笔,给予云梦故人念,意难平,笑问苍天,如何归,紫衫加身时年”一阵悠扬的古风歌曲的声音在这个墓地陡然响起,也没有人挂,也没有人接。

    眼镜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手机,它显示是对方手机可能不在身边,请稍后再拨,一遍又一遍的打了过去,自然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

    天上的月亮被乌云遮住,整个世界仿佛都更加的暗淡下来,他只能毫无头绪地向前跌跌撞撞的寻找沈怀的身影,他很久没有这样失控过了,他很久没有这样无力过了。

    沈怀不是没有听到电话铃声,他只是心里有点难受,现在他什么都不想,他就是想好好的在这里待着,多陪阿婆一段时间。

    其实那天他陪阿婆去医院的时候听到那个曾经被打过的消息的时候,他就应该引起注意来的,没想到现在,竟然到了悔不当初的境地。

    他蓦然间想起一句话,“树于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阿婆虽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但是他的心里早就阿婆当成了自己的至亲,当成了自己的长辈。

    阿婆到死都想保护的那个人,他现在在哪里?恐怕又在哪个地方花天酒地吧,他真的很想把阿婆唤起来,再问她一句,这样值得吗?

    做了这么多事情,只为了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就连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都不忘记叮嘱他不要为难自己的儿子,其实上啊就连死亡都没能引起自己儿子一星半点的忏悔,到了最后的关头也都在考虑着自己的孩子,这难道就是作为一个母亲的伟大吗?

    沈怀不懂,他也永远不会懂。

    他只知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好的人都已经走了,他好像再也没有理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去生活,在也没有办法去生活在被别人保护的世界中了,阿婆是昨天走的,他在这里整整待了一天一夜,在这一天一夜之中他并没有吃任何东西,他也没有去联系任何人,他想自己陪着阿婆走完最后的这一程。

    此刻的他很颓废,她趴在阿婆的墓碑前面失声痛哭,他此时在知道人悲痛到一定境界的时候,哭的时候是没有声音的。

    在眼镜看到他的时候,他小小的缩成一团,背部有规律的起伏,更像是抽噎,眼镜的心突然的疼了。

    他这是怎么了,他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成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他为什么要三更半夜跑来目的,这里有谁,或者说他来看谁?

    一连串的问号已经让眼镜慌了神,他顾不得什么素养不素养的,直接一个箭步跑上前去,把那个瘦小的背影,搂到自己怀中,轻轻的拍打的他的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