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房间里愣神了许久,而后才拿出一个手机来拨通了他助理的电话,一阵忙音之后,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查沈怀去了哪里。”

    “查不到你也滚。”

    这两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他揉着自己的晴明穴,仿佛能感觉到眼角的湿润,没有人知道他这半年多有多累,其实身体上的倒也还好,最重要的是他心很累。

    从知道沈怀生病的时候,他就一直在纠结他用了整整一周的时间,最终决定他不把这些告诉沈怀,他决定自己承受着一切,毕竟啊,沈怀是他想要捧在心尖尖上的人。

    他宁可沈怀认为自己是一个恶魔,尽管身怀会恨他,他也不想让沈怀受到什么伤害,心灵上的和肉体上的都不可以。

    不过他现在好像没有这个,再说这些,因为他不仅伤害了生活的心灵,还有他的肉体。

    他躺在沈怀他失去了床单的,只有床垫的床上,仿佛这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仿佛这里还残留着他的味道,沈怀让他上瘾。

    第049章 老子杀了你

    没有人知道他是顶着什么样的压力走过这半年多的,他有过无数次想放弃,可是每次看到病床上的沈怀,他仿佛又浑身都充满了斗力。

    每次在夜晚的时候,都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他可以抓着沈怀的手,肆无忌惮的去闻他身上的奶香味,他可以和他头抵着头,他只要见到他,他一天的疲惫都会消散。

    沈怀就是他的药,是他离不开的药。

    ——

    “楚总,人找到了。”从电话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镜他的眼睛都带着一些微光。

    他赶过去见到沈怀的时候,沈怀的精神很不好,他整个人当时都在防御的状态,就像一头受伤的刺猬,你过去,他便会拿身上的利刺狠狠的扎你。

    眼镜看到他的时候,有时候就会在想自己是不是这个决定是错误的,他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

    但是相比于失去他来说他更愿意成为现在的样子,无论恨他也好,讨厌他也罢,他内心已经无比复杂,他笑不出来了,但是还是硬生生的扯出一个笑容,“走,我来接你回家。”

    “家?”沈怀听到这个字眼,他埋在腿间的头终于抬了起来,“什么叫家,在你睡觉的地方那是我的家吗?”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好吗?”

    “你做的还不够多吗,还是说你想把我变成什么样你才甘心,我是人,不是你的附属品,也更不是玩物。”

    沈怀想说的实在太多太多了,只是一时之间不知道他的情绪要从哪里爆发,他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揪着眼镜的衣领,他双眼通红,可眼镜的眼睛不亚于他的,这场面就像是两只小兔在对视。

    “我知道,我都知道。”眼镜死死抱着沈怀,他从来没有把沈怀当做一个玩物,他从来没有,“我离不开你,我真的离不开你。”

    “放过我,好吗。”沈怀的眼睛之中已经没有了聚焦,他的双眼放空无神,嘴唇干裂的让人害怕。

    眼镜俯下身子,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吻,沈怀咬住他的嘴唇,直到嘴里弥漫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他才怏怏放开。

    他方才的嘴唇干裂,苍白,而此刻他嘴唇上沾满了鲜血,那么殷红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那样的邪魅勾人心魄。

    “你要是咬我,心里能好受点儿,你就咬吧。”

    沈怀看着他的脸,觉得眼镜异常的可怕,“你就是个魔鬼,魔鬼!”

    他这样打他,这样咬他,这样骂,眼镜都受着,谁让是他先对不起人家呢,他嘴里说的从来都是沈怀离不开他,其实上真正离不开的人是他吧,他是真的离不开眼镜了,他这辈子都放不开,他就是要拖着沈怀跟他一起痛苦。

    “咬也咬了,骂也骂了,我们该回家了。”眼镜,面带笑容,标准的职业性微笑,沈怀身体尚虚弱,他反抗不了,只能任由眼镜抱着他离开。

    半路上他还在挣扎,“你信不信老子杀了你。”

    “你把老子放下来。”

    “你他妈的够了,别把老子带回你那肮脏的家。”

    只可惜了,无论他说什么,眼镜就当没有听到一样,还是照常,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就好像真的没有听到。

    “你听不懂人话吗,把我放下来。”大庭广众之下,街道市井之间,他一个大男人,他一个alha,竟然被另一个抱着,这算什么事儿,眼镜不要脸他还要呢。

    “乖,马上到家了,别闹。”眼镜已经很累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想把自己不好的情绪传递给沈怀,虽然现在沈怀可能看到他累还会高兴,可是,他还是不想,这种就仿佛他有一根弦,一直在紧绷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掉。

    沈怀折腾累了,他头也很晕,而后不知不觉之间,在眼镜的怀抱之中昏睡了过去。

    回到眼镜的那个家,他把沈怀的鞋脱了下来,温柔的放在床上,而后自己也躺了上去,从背后环抱住他的身体,入手温热的触感,让他觉得他好像还活着。

    第050章 做上面那个

    眼镜嘴角带着笑,想起来以前的种种,他不知道什么心态,他只知道,要是可以重新选择,他还会这样选,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还有满天的繁星,他思绪远飘。

    他觉得他这辈子可能都再也见不到,曾经在篮球场上神采奕奕的沈怀了吧,果然曾经就只能是曾经。

    尽管和他想的不太一样,尽管一切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尽管他有时候也会迷茫,也会无助,但是如果让他重新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选择,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个人是沈怀。

    “小怀,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别乱跑。”眼镜推开门走了进去,刚才沈怀的味道让他难以忘怀,摘下来的金框眼睛现在又重新挂在他的眼睛上,明明就没有近视为什么要戴眼镜呢可能是这三年多,已经成了习惯吧。

    他习惯了这三年最终所有的人和事物,自然人指的是沈怀。

    眼镜走了,他走了,经过了昨晚的逃跑,他现在被一根铁链拘束着,铁链最多能延伸到客厅,潜在含义就是他逃不出去了。

    他只能像一只宠物,像一只困兽一样被锁在这里,可他不是啊,他可是人,他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眼镜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突然间,他觉得好像整个人生都没有什么意思,左右都是要归于尘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