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的天花板是蔚蓝的深海颜色,窗外的天空带着点点繁星,空气中也满是薰衣草的味道,好像一切都那么的浪漫,是啊,这个屋子多浪漫,虽然前提是忽略他在的,前提是忽略他脚上的那个脚铐。

    沈怀的眼睛里含着泪水,要落不落的样子,比哭出来更加的让人心疼,他不明白,不明白眼镜为什么要这么做,即使他是alha,即使他骗了他,即使他变了,即使他喜欢做上面那个,他也可以告诉他,可以跟他说,可以跟他商量,再说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两个alha相爱的事情,可是为什么这么做,瞒着他去伤害他。

    现在把他当什么,把自己犯病的时候做出来的那种事当做一种荣耀吗,眼镜病了,沈怀觉得他心理很有问题,他过于的有问题,让人害怕了。

    沈怀觉得,有时候比结束更痛苦的是拖泥带水的耗着,他真的不想再继续这样的日子了,有什么意思,被他关在这里,每天都能见到他,有什么意思。

    他根本就不明白眼镜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眼镜也不明白他的,为什么还要这样把他绑在自己身边,换句话说,他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把他害成这样还不够吗?

    沈怀坐在床的角落抱着被子,他好像在这几天里面想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他很烦躁,他的心很乱,或者换句话来说,他现在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醒过来之后,一切都变了,他的身体变了,眼镜变了,他周围的人和事物全都变了,这种陌生感让他觉得害怕,他现在有点担心他那个便宜弟弟,还有小豆子,他们两个会不会也遭到眼镜的毒手了,这可怎么办

    虽然他跟小豆子在他昏迷之前还有很多矛盾没有解决,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十几年的兄弟,他觉得小豆子一定会过来救他的,然后眼镜会对小豆子做点什么?

    “烦死了。”沈怀把枕头丢在一边,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面,仿佛这样做就能逃避一下现实。

    ——

    “楚司,怀哥是不是醒了,我去医院没有看到他”小豆子的质问让眼镜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是实话实说。

    “嗯。”而小豆子从电话那头听到这声简短的“嗯”之后,兴奋的笑了出来,“真的吗,怀哥真的醒了?”

    “怀哥最喜欢吃橘子了,回头我去看看吧,他在哪儿啊?”

    小豆子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回答,难不成他要说自己囚禁了沈怀吗,难不成要任由小豆子帮助已经清醒了的沈怀逃跑吗?

    不,他做不到,他本来就是个自私的人,他喜欢沈怀,他就要一辈子跟沈怀在一起,不管用什么手段都是这样,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

    “你还是别过来了,他现在刚醒,状态有点不太好,还是过一阵吧。”他不亏欠小豆子什么,他只是亏欠沈怀的太多了,所以他害怕,害怕沈怀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他。

    然而这些年小豆子过的又何尝如意呢,他又何尝不是在生和死的边缘试探,他有多想带沈怀离开,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魔窟,可是他也知道眼镜也不只是为了自己,他做不到,他始终恨他自己。

    恨他自己无能,恨他自己始终没有办法帮到沈怀,甚至于还必须要屈居于沈怀的仇人身下

    他记得当年刚出事儿的时候,那天是高考,他明明和沈怀是一个考点,约好了在学校门口的咖啡厅,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沈怀的身影。

    “走吧,别等了,我哥和楚司在一起。”沈北刚才看这二傻子一直在等他,就知道一定是在等沈怀,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烦躁。

    “你怎么知道。”小豆子也没办法,沈北他说是要履行甲方和乙方的正常交流,所以沈北就说他们得一直在一块,万一有什么突发事件,他也好随机应变,对此小豆子只能说一句霸王条款,可他没办法,谁让他身处于弱者的位置呢。

    “啊,我刚才给我沈怀打电话了,是楚司接的。”明明他们两个人相处模式就很尴尬,却还是不得不在一块儿,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强求的事情。

    为什么有很多明知道是错,还义无反顾的去做,为什么明知道自己不喜欢,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会受到伤害,还是要去做。

    人心好像格外的复杂,恐怕就连本人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心吧,很多人很多事都是不能用黑白分辨的,也不是说就可以用是非来定论的。

    第051章 早死早超生

    “我们先去吧。”沈北长得很好看,眉眼弯弯冲小豆子笑的时候,他仿佛都被动摇了。

    小豆子没说话,自然也没有反对,他们两个并肩而行,倒是少见的和谐,一路无言,直到到达考场。

    “好好考。”虽然沈北知道小豆子成绩一直就那样,不上不下,算不得学习多好的,自然也算不得太差的,他说是正常发挥,考一个普通一点的二本还是没问题。

    小豆子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他有时候真不知道沈北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就很有病。

    他一直没有见到沈怀,直到高考结束。

    而且他每次问到沈怀的时候,沈北的眼神总是闪闪躲躲的,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他隐隐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他给沈怀打电话,接电话的总是眼镜,他知道他们两个关系好,但是好像没有到这种一秒钟都分不开的吧。

    “到底怎么回事儿,我要见怀哥。”小豆子在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是眼镜接通的之后,他终于受不了了。

    再懦弱的人也会有爆发的一刻,小豆子如是,他冲电话里眼镜吼出来的时候,好像整个人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眼镜听到这句话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果然这种事情还是不可能瞒的住小豆子,所幸他该做的全都做完了,尽管想到的过来也不会给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思忖再三,他决定告诉小豆子,毕竟在沈怀的心里,小豆子也是他兄弟,也是不一样的。

    他做出那样的事情,也是真的不好意思跟其他任何人说,但是也的的确确瞒不住。

    “他在医院。”四个字,无比的简短,可是就是这四个字,让小豆子慌了,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在医院,而且就算在医院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接不了?

    “怎么了,为什么在医院,怀哥他生病了吗,生什么病了,严重吗,现在好了吗?”又是一连串的问句,一边问着,他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他不放心,他一定要去看看的。

    “等会把地址发给我,我等会儿就过去。”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眼镜只回答了一个字,“好。”

    他如果想瞒着的话。也不是瞒不住,但是像这种和沈怀关系这么好,几乎每天都可以见到的人,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去瞒着他,或者换句话来说,早知道晚知道都会知道,那又有什么差别呢?

    反正他知道的时候肯定会大闹的,既然如此,那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他还是选择早死早超生。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只有面对沈怀的时候,他才可以装作是一个好人,装作人模人样的,但前提是哪个人叫沈怀,对别人,他向来如此。

    不过现在他好像用刚残忍的方法在对待着沈怀,他无法想象沈怀他醒来之后会是什么样的状态,会有多恨他做出来这个决定。

    小豆子来的挺快的,自然,来见沈怀,而且沈怀好像还生着病,他怎么可能会不着急呢

    小豆子来的时候,他是一个人,眼镜也是一个人,他向眼镜身后看了看,没有他想要见到的那个人,他满脸都在写着一个疑问,那就是——“怀哥呢?”

    眼镜虚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只说了一句,“他在病房。”

    “病房?”小豆子看着眼镜的脸,自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所以然,而后他推了一把眼镜,直接向里面的病房走去,这个时候,走廊好像无比的漫长,在走的过程中,他越来越觉得事情太不对劲了,沈北是怎样,眼镜也是这样,他们是不是瞒着他什么,怀哥,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