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本跟着吁出一口气,却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不料下一秒,安凌华生生将停留在胸中的手抽离,随即猛力一扯一拧!

    “啊——”整只胳膊霎时被扯断,碎肉混着大股血液从断裂处喷出,苏鹏程发出一声惨叫,面目扭曲的同时浑身痉挛。

    安凌华抬起头,一双眸子凝着冷光,眸底更是透着嗜血,“尉迟天的死,司空越和赫连婧的死,柳眠枫的死,还有那么多无辜人的死,上官鸿涛,你早该去见阎王了!”

    “为什么……为什么?”苏鹏程眼睁睁看着他胸口的伤缓缓愈合,痛极怒极亦不甘心至极,“我明明都扯断了连着血煞的心脉,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还不死!”

    安凌华闻言,不仅答非所问,还扯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我可算知道你为何那么喜欢挖人心脏,指尖感受着越来越快的跳动,但下一刻就会将它抓紧,捏碎,停止跳动,想想就觉得很不错。”

    说罢,反手扯住他另一条手臂故伎重施!

    苏鹏程不由自主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脸白得像鬼,大口大口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

    面对安凌华,他竟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凌华……”云泽动了动唇,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而苏鹏程没了两条手臂,断处可谓血流如注,若再没了两条腿,无异于成了一个人彘。

    “上官鸿涛,你当真以为自己会顺顺利利拿到血煞?”安凌华忽的收了笑,目光冷若冰霜,“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我便也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如何?知道我的天赋是什么吗?”

    苏鹏程不停呕着血,射向他的视线活像要剜了他。

    安凌华倒也不介意,一字一顿道:“我的天赋是预知,当然了,这是以前的,现在自是另当别论,血煞果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你这么想要得到,不过也可惜了,你没那个命!”

    “预知……”苏鹏程不期然仰天狂笑,“原来如此!啊!”

    他笑着笑着又是一声喊,竟是安凌华将手抽离,继而一脚踩在他胸口用力碾了碾,“笑得真特么难听,闭上你的臭嘴。”

    他始终不曾将头转向慕容修所在处,反而走到了云泽身边,掌心轻轻抚过楚千羽头顶,眸中流光闪烁,“抱歉,牵扯到了你们。”

    “这是……治愈?”云泽面色古怪,安凌华虽在道歉,语调却半丝听不出诚意,而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他居然能感觉到一股阴寒气,或者说是邪气,“凌华,你……”

    “小家伙……”被彻底忽视的慕容修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他,“你给我也治治好不好?我觉得自己快不行了……”

    “借把剑用用。”安凌华却置若罔闻,自顾拎过楚千羽那一柄剑就重新回到了苏鹏程那处,摇着头低低啧了一声,“心脏受到重创的滋味怎么样?还有三个小时就天亮,慢慢体会被千刀万剐的痛吧。”

    而后俯下身便一剑剜下了他腹部一块皮肉,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能让他皮开肉绽却又不至于昏过去。

    苏鹏程整个人一哆嗦,一张脸早已扭曲到了面目全非的地步!

    他咬牙切齿道:“安凌华,你有本事就一剑杀了我!”

    “杀了你?”安凌华状似害怕,“我连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有胆子杀人啊?”紧接着又在他身上剜下一块肉,挑得还是最要害的部位。

    “你!”苏鹏程瘫在地上气得目眦欲裂,同时亦痛得撕心裂肺。

    安凌华蓦地将剑尖对准了他的眼球,“多谢你的不择手段,让我真正觉醒,拥有了你想拥有的力量。”

    “啊——”空气里接二连三发出嘶哑的尖叫,那声音那场面让云泽和楚千羽一时都有些不适应,头皮直发麻!

    安凌华的动作很慢,几乎是一点一点将苏鹏程的眼珠子从眼眶里剜了出来,鲜血淋漓的眼珠乍一看倒和血煞无甚差别。

    他干脆把眼球塞到了苏鹏程嘴里,连带着剑尖一起刺进了他喉咙,“没得到血煞,你就吃这个吧,味道想来所差无几。”

    慕容修似乎这才发现安凌华的异样,眉峰蹙了蹙。

    而嗓子被刺穿,苏鹏程是想叫也叫不出来了,只能痛苦的发出几声呜咽,怒睁着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瞪向安凌华,另一只眼眶空空荡荡,血肉模糊。

    “上官鸿涛,你妄想成为纯种增强能力,一是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利,二是为了能和猎杀者抗衡打破两族平衡,我猜的没错吧?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到我的头上来!”

    安凌华眯了眯眸子,干脆利落的手起刀落,仿佛在泄心里的恨,又放佛纯粹是在折磨他,一剑接着一剑剜在他身上,与凌迟别无二致,直到天色隐亮,苏鹏程受了整整三个小时的酷刑,到最后已然成了一个血人,浑身上下根本没一块完好的皮肉。

    “都出来吧。”扔下剑,安凌华倏然对着屋内某一处虚空沉声道:“看戏看到现在过瘾了没?”

    第090章 尘埃落定。

    空气产生一丝波动,出现的赫然是面色凝重的慕容律和双眼通红的慕容凡。

    “父亲?大哥?你们怎么……”慕容修强撑到如今已是极限,可他无论如何不敢昏睡,见到两人时明显极为惊讶,一句问却问得气若游丝。

    慕容凡一言不发,现身后走至角落,抱起苏瑾的尸体就沉默的出了屋子。

    “大哥……对不起……”

    脚步一顿,慕容凡低哑道:“小七,我没权利怪你,只怪我瞎了眼亦瞎了心,但小瑾已经死了,生前有诸多不是也便算了吧,总不好让他曝尸荒野。”

    慕容修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云泽推开明明已经没事却依然压在他身上的楚千羽,继而掸掸灰尘站了起来,余光正好瞥见同样应声从楼梯上来的萧旭萧月,嘴角一抽。

    敢情刚才有那么多人在结果谁都不搭把手?

    萧月和萧旭委屈,不是他们不帮忙,是慕容律不允许,他的意思他们能猜出一二,无外乎是想让慕容修和安凌华经历这一遭后彼此能懂得一些道理,成长也好,互相知道珍惜也罢,总之来来去去就这么个意思。

    慕容律似是早料到不会出大事。

    但接下来的事却证明他料错了安凌华现今的性子。

    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认‘亲’。

    目光在早已失了人样的苏鹏程身上停留一瞬,慕容律便看向了安凌华,敛了凝重,面色难掩激动,“你……真的是小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