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安凌华直起身,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着,随后又捡起剑猛然间贯穿苏鹏程心口!

    苏鹏程两腿一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垂死呜咽,眨眼便绝了气息,余留的一只眼却睁得滚圆,死不瞑目。

    安凌华抬眼扫过在场众人,最后定格在慕容律脸上,神情倨傲,“事情已尘埃落定,你还是趁早带着你失血过多又重伤的宝贝儿子滚吧,别来我面前碍眼。”

    慕容律顿时被噎了一下,半响接不了话。

    慕容修听他如是说,眸光黯淡下来,“小家伙,和我回去好不好?”

    “不好,”安凌华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漠,“慕容修,我没杀了你你就该自求多福,难不成也想让我刺一剑你就舒坦了?”

    慕容修嘴里直泛苦涩,“小家伙,以前是我不对……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原谅?你在说笑是吗?”安凌华再次将剑随手一丢,转头就走,“从今往后你是你,我是我,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再无任何瓜葛几个字宛如一把利剑,刺得慕容修浑身都在遏制不住的发颤。

    “小家伙,别走!”他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忍着浑身痛楚挣扎过去便伸手拉住了安凌华一片衣角,语出乞求,“别走……咳咳,我求你不要走……”

    他一咳嗽就咳出了几缕血丝,手指却死死拉着不松,“小家伙,你哪怕讨厌我恨我,可以看在安安的面子上不走吗?他喜欢你……我、我也喜欢你……”

    “滚!”安凌华满脸嫌恶的挥开他,“慕容修,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还记得吗?喜欢?你可真有脸说得出来!”

    “我错了!小家伙,我真的知道错了……”慕容修心甘情愿放低了自己的姿态,“你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我只求你别走,留在我身边,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

    “我不需要,你的弥补能值几个钱?在我看来一分不值!”安凌华抱着胳膊快步走到了楼梯口,谁料竟被萧月萧月拦了去路。

    “安少爷……”萧旭恳求道:“你就给主子一个机会吧,他、他为了你……”

    “闭嘴!”安凌华面露不悦,“我只说一遍,让开,不然别怪我动手。”

    萧旭一怔,纳闷的望向慕容律,意思再明显不过,怎么感觉安少爷变了个性子?

    慕容律低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萧旭怔愣的功夫,安凌华已然毫不客气推开他下了楼,萧月愣是没拦住。

    “小家伙!”慕容修慌了神,跌跌撞撞站起身就不顾伤势追了上去。

    “小七!”慕容律担忧不已却不敢硬拉。

    安凌华停在结满蛛网落满灰尘的一楼,视线移向一扇破败的门上,“云泽,千羽,所有失踪的人全在那间屋子里,你们联系警方或私自处理都行,尽早,省得再出不必要的麻烦。”

    语毕,离开的头也不回。

    “凌华!”楚千羽急忙叫住他。

    安凌华不自觉顿住身形,不料慕容修已追了上来,竟从身后将他抱紧,嗓音透出哽咽,“小家伙,你要去哪儿?如果不愿意跟我回去,我就跟你一起走,好吗?”

    安凌华陡然沉下了脸,“你能别来恶心我了吗?你这样只会让我反感!”

    “我……”只觉四肢百骸都在被言语无形贯穿,慕容修狠狠闭了闭眼,却怎么都无法令自己就此放手,只能在他耳边不断说着对不起,不断道歉。

    “够了!”安凌华猛地将他搡开,脚步一晃便消了踪影。

    慕容修怀里一空,忍不住往前踉跄了几步,颓然的跪倒在地,大颗大颗泪水从他眼角滚落,汇聚到下颌处,混着尚未干涸的血液溅起一丝尘土。

    “主子……”萧旭和萧月不忍直视,撇开头通红了眸子。

    云泽看着眼前那一幕,喃喃自语,“凌华他……究竟是怎么了?”

    慕容律再次默叹口气,“若我猜的没错,是因为血煞在他体内真正觉醒的缘故。”

    几人面面相觑,皆掩不住诧异。

    事到如今谁还不明白?血煞纵然非同寻常能力强大,却会夺了拥有者的情感,至此冷心无情。

    安凌华走了,走得一干二净,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而慕容修最后是被慕容律好不容易劝回的,结果在家养了才个把星期的伤就开始疯了一样四处找人,逢人就问有没有谁见过一个清秀可爱的小男孩,长得不高,眼睛很漂亮,偶尔会红着脸喊他七爷。

    别人都当他是个疯子傻子。

    但无一人再劝得动他,萧月萧旭只好陪着一起找。

    安安被慕容尘送了回来,却同样吵着闹着要父亲,一时竟把家里弄得鸡犬不宁。

    为了不知去向的安凌华,慕容家这一年来几乎没有平静过。

    待到来年九月初,慕容修整个人已然疯癫到失了神智。

    安凌华却始终不曾出现。

    第091章 怀抱。

    九月开学季,花溪市又涌进一大批莘莘学子,尤以南郊大学城最为热闹,四处洋溢着专属于那个年纪朝气蓬勃的青春气息。

    报道为期一周,各个校门口聚了大批学长学姐,举牌子的拉横幅的,打眼瞧去可谓熙熙攘攘一大片。

    而南师却莫名被围得水泄不通,相比其它几所学校,热闹到了一个新高度。

    于是当擅自休学并且撬了他爹保险箱,以至于回家后就被关了n久紧闭的肖澄被‘五花大绑’绑来时,登时惊掉了下巴,“我去,老师这职业啥时候这么吃香了?都特意拖到了最后一天来,怎么还这么闹?”

    “少爷,我们护送您进去吧。”从几溜越野车上下来两排黑西装,见状头皮也是一片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