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毋大师不是那等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必然有他的道理。

    容芙紧锁着眉头,心神微乱,不禁想到孟郁璟如今如何了?

    ……

    一处小客栈中,躺在床上的孟郁璟半昏半醒,神智还尚且有些不太清明。

    他身着里衣轻靠在床上,侍从已经为他请来了郎中,待问过他后便将郎中请了进来。

    郎中是他们经过的这处镇子上医术最好的一个了,可替他看过之后也是颇觉棘手。

    鬓发霜白的郎中沉声说道:“公子所中的这毒老夫从医多年也很是少见,毒性霸道至极……”

    他上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腿,抬头问他一句:“公子如今可有知觉?”

    “尚有一些,只是现在我觉得全身无力,腿上亦是有些提不起劲。”孟郁璟的声音冷淡。

    他面上不见一丝脆弱,眉宇冷凝平静,掩在被中的双手却在说完这话后死死攥紧。

    若是他的双腿真的因此废了,那他又怎么还有资格去向阿芙表明自己的心意。

    他与她,本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卑贱若尘埃的人,要如何拥抱似明月皎洁的她。

    他暗暗咬紧牙关,发白的唇瓣无一不在透露着他的无助。

    孟郁璟心间涌动着一股无人能懂的绝望,面上愈是冷静,内心却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郎中收起手长叹道:“恕老夫无能为力,公子这毒,老夫只能暂且压制,却不能根治。”

    跟在孟郁璟身边几年的侍从急急忙忙的朝他问道:“那可如何是好?”

    他家主子好不容易才从孟家脱身,眼看着日后的生活要越来越好了,现在却发生这种事。

    侍从是打心底里可怜自家主子。

    “这……”郎中面上犹豫,似乎不知该不该说。

    看出他的迟疑,病床上的男人径自开口:“先生但说无妨。”

    孟郁璟不想就此认命,就算是有一丝希望,他也想争取下。

    郎中低下头思量半晌:“老夫虽对这毒束手无策,但老夫那位师兄,想必却有方法。”

    “既是如此,先生方才又因何犹豫?”

    郎中无奈的向他解释:“老夫那位师兄正是江湖人称圣手一师的龙双,若是有他在,公子的毒自当不在话下。只可惜,老夫的师兄前几年进山采药,之后便没了任何消息。”

    侍从顿时觉得这郎中是故意在耍弄他们。

    这郎中也知道他的师兄消失不见,那又何必再说出来平添他们的失望,这般还不如不说。

    侍从面上愤愤,说出口的话也失了分寸。

    “先生没有办法,我就不信这临安这么大还找不到一位更好的郎中。”

    话一说完,郎中的神色变了变。

    孟郁璟一个眼神斜视过去,“白桦,怎么说话的。”再怎么样,也不能迁怒于人。

    白桦垂下头声音呐呐:“公子,我知错了,还请先生勿怪。”

    他拱手朝郎中弯腰致歉。

    “看在这位公子的面上,老夫不与你计较。”郎中轻哼了一声,转过身在药箱中挑挑拣拣。

    孟郁璟揉了揉生涩的眼角,静静的看着他从药箱中拿出一瓶黑色的小瓷瓶。

    郎中指着这瓶子语气不确定的问他:“老夫那师兄临行前给老夫留了几颗解万毒的药丸,公子这毒,老夫却不知晓能否用这药可解,公子,可敢一试?”

    郎中行医多年,医术虽说比不上他的师兄龙双,但一颗医者父母心却是不少。

    这位公子看起来年纪轻轻,且言谈之间多有礼貌,哎,要是能救,也就救吧。

    若是他手中这药有效,他也不算白走这一趟。

    郎中揣的是一颗好心,可谁也没有料到,他这一份好心,反倒还害了孟郁璟。

    孟郁璟声音坚定的回答他:“自然……”

    郎中钦佩于他的胆识,拔开瓶塞把药丸递到他的手中。

    见他方吞下药丸,面色一青,心中已觉不妙。

    下一刻,孟郁璟倚在床边,吐了一口黑血,青白的面颊上犹如蛛丝一般攀爬上一条条黑纹。

    白桦睁大眼睛惊叫道:“主子!”

    郎中亦是不敢置信,怎么会,就算解不了毒,也不会加重才是。

    第248章

    郡主家的小可怜22

    郎中连忙上前为他把脉,他撑开他的眼皮看了看,面色顿时大变。

    小心翼翼的把人放平在床上,白桦急得在边上徘徊,一个劲的问他怎么回事。

    郎中来不及回答他,立马检查了一遍自己药箱中的药瓶。

    待检查完之后,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差点瘫软在地上。

    白鬓一颤,嗓音怒道:“有人暗中调换了我的药!到底是谁……”

    这不是要害死他,还有害死那位公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