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起身去教育钱遥遥,看到客厅里摆着的东西,诶,都是一些珍品诶。

    这个酒,不就是那个老李头爱喝的么?还有这个虫草药,吃了对眼睛好。

    检验完了,都是真品,他才去教训钱遥遥。

    钱爷爷义正言辞地跟钱遥遥说:“遥遥,可不能贪图别人的小便宜的,咱也不缺钱。

    爷爷奶奶更不需要这些。

    如果是乱起八糟的朋友送的,你马上退回去。

    做人就要端端正正的。”

    没办法,钱遥遥只好搬出了姑姑钱萍,说是姑姑家认识的一个熟人,两家关系很好。

    昨天进过这里,顺便送了点东西孝敬一下二老。

    钱爷爷打电话给姑姑,确认了一遍,确有其人,才收下了东西。

    而林司家里,他到十一点才起床下楼。

    父亲正在跟刚回来的姐姐林发在客厅聊天,说的话题,无外乎社会责任,仁义道德等。

    林司脑子有点大,准备偷溜回去。

    没上一个阶梯,就被林父喊住:“你给我过来!昨晚几点回来的?整天忙工作,让你结婚不结婚,让你生孩子你不生孩子,你想干什么?”

    得,过年了。

    这也能是父亲吐槽自己的点,他也是服了。

    第12章 捉虫

    林司坐在沙发一角,双手放在膝盖上,听着林父的唠叨,并不辩解。

    一早上,林父已经把姐姐林发教训了一通,现在终于轮到林司。

    林父一手掐着腰,一手端着茶杯,领导派头十足,居高临下地说:“说说,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

    林司眉毛抬了抬,轻声说:“您扯远了。”

    一听这话话,急火攻头啊简直。

    这不怪他,林总与第一个太太有了大女儿林发,后来林发的母亲去世。

    过了好些年,他再婚,与秦钰贤生了林司,那时已经快到四十岁了。

    现在他都六十多岁了,已经退休一轮,又被集团邀请退休返聘了都。

    一辈子为国家经济操碎了心,头发都比同龄人白很多。

    年纪大了图什么?这老来得子的小儿子,还在瞎混,你说气不气?

    他越想约生气,手抬到了半空。

    一把被林发扯下来,道:“爸,你别激动。”

    林司轻扯着嘴角,略带嘲弄的看向另一个方向,并不在意父亲佯装打下来的巴掌。

    这时,秦钰贤从厨房里走出来,她穿一件亚麻质的枣红色长裙,发髻松松地挽着,道:“大清早的,你又在搞什么愤青?黄土都半截了,不累么?”

    林发嘿嘿一笑,坐到了沙发上。

    还算有人能治他。

    林父:“我不是气他不结婚,可三十岁了,他连个母蚊子都没往家里带过。”

    林发:“……噗!”

    林司不想听下去了。

    秦钰贤拉着老林总的手,坐下来,一家人齐齐坐在一起。

    “男人到了这个年龄,就得负起责任来。”

    说到底,林父还是生气林司为了赚钱,不择手段,心中没有丝毫的社会责任感。

    林司从来不做任何反驳。

    母亲秦钰贤倒是来了兴趣,她一边剥橙子,一边问林司:“小司,你真可以带个小女朋友回来陪我玩玩,我退了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

    插花都没人欣赏。”

    林发插嘴道:“阿姨,你是无聊没人夸你吧。”

    被人拆穿,秦钰贤把剥好的整个橙子扔下她,努努嘴说道:“吃你的东西吧。”

    但她也没恼。

    这对继母与继女的关系还挺好的,主要的原因,是家里的两个男人太无趣。

    手机里,任东行发消息过来,催他快速进入电话会议,即使年关将至,他和任东行还是安排了满满当当的工作。

    秦钰贤这边还不依不饶,“林司,你说话啊。”

    林司站起身,不悦地皱了皱眉问:“说什么?”

    “带女朋友来的事情啊。”

    他抿着嘴,不说话。

    秦钰贤说:“不是我催你,这马上过年了,亲朋好友长辈见面,总归得问我你的个人情况啊。

    我都没法交代,要不你先在家里练习说辞?”

    女性长辈虽然对林司的事情好奇,却都不敢当面问他本人。

    林司转过身,看向父母,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太小了,还不懂事。”

    单纯的小女孩,根本无力招架他这一对当高管的精明父母。

    三两句话,绝对能把人弄哭。

    秦钰贤没反应过来,磕磕巴巴问:“谁?”

    林发补充:“他女朋友。”

    秦钰贤和林总都激动了:“在哪儿?让我们见见?”

    他想起那个小姑娘粉嘟嘟的小脸蛋,明明很害羞了,却逼着自己厚脸皮地把上自己的小臂,胡乱摇晃。

    林司挑挑眉,意思是:想见?

    过了半天,他悠悠开口道:“等等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老林总不甘心地指了指楼梯口,道:“你说他是不是跟我摆谱?”

    “估计是真有小姑娘了,咱耐心等一等也好。

    反正三十多年都等过来了。”

    秦钰贤安慰。

    *

    林司回自己房间里,律所跟广东一个互联网集团的电话会议已经开始。

    他点开了自己一方的按钮,直接说道:“我是林司,可以开始了。”

    对方公司的法务立马上来打招呼,开始解说自己公司拟定的并购合同各个事项。

    半个小时前,林司已经收到那份文件,现在就在他的手里拿着,用铅笔勾出了几处不妥当的问题,说:“这几点要改。”

    对方法务小哥有点哭丧着脸,道:“这马上就过年了,部门本身就没多少人。

    等我们调整完就该到大年三十了。”

    林司面无表情,“所以,你觉得就这样?”

    听出了他的不悦,法务连忙道歉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担心拖延了工作,占用您的时间。”

    这时任东行又给了他发了一条可视邀请。

    林司最后简单地说:“你改好后就发给我,无论多晚,我都在。”

    “行行行,谢谢你,林律师。”

    话毕,林司挂断了电话。

    接通任东行的一通。

    他目前人还在美国,赶不回来了,干脆就在大洋彼岸过年了。

    他给林司的邮箱里发了一份资料,林司点开。

    [钱军,男,1967年生,(身份证件号户籍所在地:开城号。

    )五年前,因过失致人死亡罪入狱……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

    钱军是钱遥遥的父亲,林司在那晚韩氏夫妇请吃饭的时候知道的,他们故意避开了钱遥遥,来拜托任东行关于钱军案件上诉的事情。

    钱家在两年前,开始重新找律师上诉的。

    因为这件事情有了转机。

    五年前,钱军在开城因过失致死的案件,有了现场的目击证人。

    证明并非过失杀人,性质是防卫过当。

    林司仔细阅读了之后,沉默不语。

    任东行补充,“现在上诉的意义不算大。

    钱军已经在牢里呆了五年多,减刑加起来有半年。

    流程走完,他也就该出狱了。”

    林司按了按眼角,他又想起了钱遥遥倔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