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罗将军。”虚妄皱着眉,把池唯容往外拉开了一点,“您先别急着问责,我们倒是还想问问你,怎么会招惹上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什么东西?”罗鸿生又爬了起来,忽然意识到刚刚自己态度不对,又赔罪道:“诸位仙君,实在抱歉,我被那东西折磨已久,已成心病,希望它消失的心过于急迫,一听说它还没被除,才激动了些,还望各位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对,对。”李文炎上前朝池唯容他们拱手行礼,“罗将军被这东西骚扰得厉害,每次它来过将军都要缓好久,他实在太希望能够早日恢复正常的生活,这才一时失了态,还望诸位仙君不要放在心上。”

    池唯容略颔首,道:“这东西非鬼非妖非魔,是由人的怨气生出的一种执念,俗称怨念。”

    听到怨念二字,罗鸿生把被子往身上拉紧些,眼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小心地问道:“那这怨念,可有方法解?”

    “有。”

    罗鸿生露出喜色,追问道:“怎么解?”

    池唯容道:“要么生出怨气的人自己怨气消除,要么找到他的魂魄超度往生,方可解。”

    罗鸿生刚刚露出喜色的脸瞬间黯淡下去,他攥紧被子,眼里恐惧更甚,隐约还带着恨意。

    池唯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切。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这魂魄怎么找?不是如同大海捞针吗?”他声音微抖,像在克制某种情绪。

    “一般来说,怨念与魂魄不会相距太远,范围不会超出将军府。”池唯容淡定道,“罗将军不必太过忧心,我等先在府内找寻魂魄,等会我再给父亲传信,问问他有没有不需找到魂魄就可解之法。”

    “好,好。”罗鸿生又燃起了希望,“有劳了!有劳了!”

    从罗鸿生房间出来,他们找了一座凉亭坐下,确定了四下无人,才开始议事。

    “怨念的消除只有那两种办法。”虚妄拿出熏风扇着,“你是故意给他希望的。”

    “是。”池唯容道,“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很可能知道怨念的主人是谁,且他不想让我们找到他的魂魄。”

    明淼恍然大悟:“所以少爷故意跟他说可能有不用找到魂魄就能破解之法,为的就是给他一个等待的希望,不然他肯定不会再让我们留在府里查案了。”

    “我说呢!”江寻雅也明白过来,“他怎么突然那么暴躁,现在看来,他只想除祟,却不想让我们查案!”

    虚妄把折扇一合,道:“他不想让我们查我们偏要查,池家可不是吃素的,想摆布我们,做梦去吧!”

    “寻雅,你去将军府东面探查。”池唯容开始安排任务,“明淼你去南面,虚妄去西面,我去北面,二三,你就留在房间,帮我们看着罗鸿生有什么动静。”

    “有意思了。”虚妄折扇在手中轻敲,“李文炎和罗鸿生,一个想让我们查,一个不想让我们查。”

    作者有话要说:

    李文炎和罗鸿生到底各自隐瞒了什么事情?

    我们一起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吧~

    第15章 分道

    众人正准备离去,二三却突然站起来,有些紧张道:“那……那个井很奇怪!我看见了!”

    “二三坐下,别怕,慢慢说。”虚妄拉他重新坐下,“你看见什么了?”

    “那个井,那个井,昨天你们都进了房间,我就听见那个井有声音,后来妄哥哥帮我撤了结界后,我大着胆子去看了一眼,那个井里的水,在冒泡泡!”二三边说边用手比划,“像烧滚的开水一样,咕嘟咕嘟的!”

    “那井果然有问题。”他看了池唯容一眼,然后摸了摸二三的头,“你做的很棒。”

    二三得了夸奖,害羞地笑了起来。

    “寻雅,明淼,你们先去探查府内情况。”池唯容站起来,“虚妄跟我再去井边看一下,二三先回房。”

    众人应声而去。

    井里的水早已恢复平静,池唯容和虚妄围着井观察了一阵,没发觉什么异样。

    “用探魂术。”池唯容道。

    探魂术是专门探测魂魄的术法,隔着墙、水、门等障碍物可探测到内里有没有魂魄存在。

    虚妄一手探出,化出金光,手掌朝下对着井口,闭着眼睛仔细探查着。

    “未探出魂魄痕迹。”虚妄收回手。

    “未探出,不代表没有。”池唯容盯着井口,“有没有一种术法,可以隐藏魂魄的痕迹?”

    “没听说过。”虚妄道,“但也不能代表没有,这井让人感觉不舒服,就算能勉强说是风水原因,那冒泡的事怎么说?偏偏怨念作乱时它就开始躁动,哪有这么巧?”

    “是,这井一定是某种关键所在。”池唯容道,“我们先去府内其他地方查探。”

    卯时,众人聚集在池唯容屋内。

    “说说各自的探查结果,我所探查之处没有异样。”池唯容道。

    虚妄:“我这边没发现异常。”

    明淼:“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二三:“我没看见罗鸿生出门。”

    “我有!”江寻雅举起手,众人把目光转向她,她接着道:“东面其他地方都很正常,只有一处,那里有一座房子,看起来像是刚刚翻新过,其实翻新的房子也没有什么,府内也有别的翻新的房子,但我鼻子比较灵,总觉得它周围有一股怪味,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于是我到近处看了看,那房子的门被紧锁着,锁也是新的,更关键的是。”她顿了一下,“我发现大家都好像不想靠近那房子,他们宁愿绕远路,都不从房子前经过,所以,十丈内,整整一下午,竟无一人靠近。”

    “走,去看看。”池唯容当机立断。

    这确实是座刚翻新的房子,有些地方还看得出翻新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