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二三连连点头,死死护住怀中的婴孩。

    “备战。”池唯容道。

    阴暗的天空终于落下了大雨,池家众人执剑并肩而立,金丝灰纱在雨中翻飞,众人屏气凝神,气势逼人。

    数道魔气忽然从四面八方袭来,池唯容率先出剑,他飞至空中一个转身若非挥出一圈蓝光,与黑气碰撞的瞬间,黑气倏然消散。

    池唯容落回原地,几十个小魔从阴暗处冲出来,池家众人挺身而上,一番缠斗后,小魔很快败北,在训练有素的池家面前,这些小魔根本不值一提。

    “阁下既已来了,何必躲在暗处观战?”池唯容提剑立在雨中,望着某个暗处,“阁下不是来做缩头乌龟的吧?不如出来打个照面?”

    少顷后,暗中缓缓走出一行人,为首的人黑衣黑袍,宽大帽子把脸遮在阴影下。

    “魔宗,风狸。”池唯容目光凌厉。

    “池、少、爷。”风狸摩挲着指环,缓缓开口道。

    “修真界与魔界若无特殊情况,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而阁下如今三番五次越界,意欲何为?”

    “井水不犯河水?”风狸冷哼,“世人都对我妖魔一族嗤之以鼻,行走世间,我们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们一边怕我们一边又看不起我们,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也能用些你们给的符咒教的术法制约我族中人,凭什么?难道我们生来就该被人所唾弃么?”

    “人们唾弃你们是因为你们作乱伤人在先。”虚妄道,“不说因,就说果,强词夺理玩儿的挺溜。”

    “虚妄。”风狸突然停下脚步,面向他们,他黑帽遮脸,看不清表情,可不知为什么,众人能感受到从那阴影下射出来的如虎狼般的目光,他似乎在盯着虚妄,像盯着猎物。

    池唯容警惕性陡然增高数倍,他上前一步提剑护在虚妄身前,挡住了风狸盯着虚妄的目光,他直视风狸,气氛一度紧绷。

    “哈哈。”风狸先转开脸,缓缓来回踱步,“池少爷倒是挺护弟子,这可就难办了。”

    池唯容不动,还是盯着他。

    “池少爷不要太紧张嘛。”风狸有意无意地往他身后看,“虚公子说的不错,有因有果,所以,如果没有这个因,也就没有这个果了对吧?”风狸收回目光,“前面那些魔宗都太怂,不敢跟修真界正面对抗,但既然现在轮到我坐上这个位置,我就要改变魔族的命运。”

    “池少爷。”他停下来,再次看向池唯容,“我,是来清理世间的。”

    池唯容冷笑:“世间自有它自己的秩序,不需要也轮不到你来清理。”

    “那我就……”他歪过头,“先清了你池家!杀!”

    风狸化出风狸杖,带领众魔一拥而上,池唯容拦在虚妄前率先与他交手,虚妄旋出熏风掀起一阵罡风,前排的魔族人瞬间仰倒一片,江寻雅和明淼看准时机与后面冲出来的魔族人正面交锋,虚妄收回熏风化成金光没入掌心,抽出尽皆一分两半,一手执一剑,与魔族众人交上了手。

    这些魔族人根本不足为惧,尤其在虚妄的助力下,池家弟子稳占上风,没用多久,风狸带来的魔族人已大败。

    风狸不好对付,池唯容还在与他缠斗。

    “守在原地以防援军。”虚妄对江寻雅和明淼道。

    他们应声后,虚妄飞升至空中,甩出左手尽皆直刺向风狸,风狸慌忙躲闪,才堪堪避过剑芒。

    池唯容得空暂收手,虚妄收回尽皆与他一起落至地面,并肩而立。

    风狸将将站稳,不服气道:“竟然搞突袭?两个欺负一个,池家人都如此不讲规则的吗?”

    虚妄嗤笑:“你不讲道义,我不讲规则,不服来战。”

    风狸似是有了怒意,周身黑气更甚,挥起风狸杖再次袭来,池唯容有了虚妄相助,更加游刃有余,两人配合得当,风狸被逼得进退两难,只得将他们往地势狭窄处引,负隅顽抗。

    风狸毕竟是魔宗,实力不低,若是池唯容或虚妄与他单打独斗,不说赢,可能也会打个平手,但现下,他们二人联手,风狸没有丝毫胜算。

    风狸被越逼越紧,他忽然集中魔力放了大招,趁着池唯容和虚妄躲避的空隙,化成黑烟溜之大吉。

    池唯容迅速收回若非,道:“找客栈。”

    他带着一行人风风火火进了客栈,湿漉漉的众人把掌柜的吓了一跳。

    “三间房,已经放好热水的最好。”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池唯容便果断道。

    “哦、哦……”掌柜的一边应声,一边给池唯容钥匙,“三间热水房,客官您拿好。”

    池唯容迅速抛了两把钥匙给江寻雅和明淼,转身便往楼上去。

    “走。”池唯容停下看着愣在原地一脸懵的虚妄。

    “啊?”

    “快点。”

    “哦哦……”

    池唯容等虚妄走在前面了才跟上去,留下池家其他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少爷怎么了?”

    “不知道啊……”

    “容哥哥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进了房间,池唯容拿过一条干毛巾扔给虚妄,道:“沐浴。”

    “你身上也湿透了,你先擦……”

    “快点。”

    虚妄一脸莫名其妙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沐浴间,池唯容也跟着进去了,往浴桶旁的椅子上一坐。

    “阿唯……你……你……”虚妄懵的都开始结巴了。

    “洗吧。”池唯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