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住却意会地笑了:“妹妹,抓住眼前人。”

    虚妄更懵了,池唯容脸色更差了。

    回程的路上“浊世双枭”异常地略沉默,两人各有心思。

    还是虚妄先开了口:“若是我,心里有这根针,还有念想,就不会找下一个,宁愿孤身一辈子。”

    池唯容沉默片刻,才轻声又小心地问道:“你……有吗?”他顿了顿,“这根针。”

    虚妄脑袋有些空白,习惯性地答道:“啊?没有。”

    池唯容声音有些沉:“没有吗?”

    虚妄心不在焉:“什么?”

    池唯容忽然笑了,抬起头看向虚妄,道:“我说,我也是。”

    临近上元佳节,众人都在忙着准备过节,上元节在修真界是拜天神的节日,是比新年更隆重的节日。节前人情世故诸类事务繁忙,作为池家少爷的池唯容早出晚归,已经好几日不见踪影了,不过偶尔他早上空闲些,就会熬一锅桃胶银耳雪梨羹温在房内,晚上回来必然已是空锅。

    虚妄也没闲着,今年他突发奇想,准备趁着上元佳节送个礼物给池唯容,至于送什么,他思来想去纠结了半天,决定用自己打造兵器的拿手绝活,亲手做一把短刀送给池唯容。

    做好决定后他便一头扎进他的兵器库,开始废寝忘食地铸造,至此后一段时日的池家,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浊世双枭”愣是一个也见不着了。

    虚妄日日夜夜精雕细琢,总算打磨得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个步骤,刻字。

    他打算把刻字分为两面,一面刻上短刀的名字,至于另一面,他想着这把刀是专门送给池唯容的,所以决定在这面刻上池唯容的名字。

    可是,在最后刻名字的阶段他陷入了纠结。

    刻“池唯容”不行,全名多傻啊!刻“唯容”也不行,太矫情!刻“池”更不行,池家那么多人姓池,不特别!刻“容”还是不行,不够…不够什么呢?管它呢,反正容就是不够好!

    那就只剩下“唯”字了,就刻“唯”,多好!就它了!

    突然一个仿佛预谋已久的声音窜进他心里:

    承认吧!唯还有唯一的意思!

    虚妄猛地站起来,用手在空气中乱挥一通,嘴里还不闲着:“走走走!什么唯一不唯一的!乱说!乱说!唯就是阿唯的唯!就是个名字!”

    明明空无一人,也不知在反驳谁。

    喊完一通后,虚妄对自己找的借口非常满意,拿起短刀,开始认认真真刻“唯”字。

    上元节当日,池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不过池家并不统一举办拜神仪式,池家所有弟子想回家的回家,想留下的留下,各人可以回自己家按照自家的习俗祭拜天神,也可以单独按自己想要的方式祭拜。

    临近傍晚,池唯容总算在自家现了身,不过他还没和虚妄见上,这个时辰,他是回来参加家宴的,按照规矩,池家的家宴尚阁和下院是分开的。

    虚妄早早就把短刀揣在怀里,就等着找个时机去送礼。下院没有统一祭拜仪式,都是大家一起吃个饭,之后各人想怎么拜怎么拜,可池家自家人不同,他们有自己的一套祭拜仪式,要先走仪式,然后才开饭。

    酉时过半,虚妄已和林叔他们吃完了饭,他估摸着池唯容那边仪式应该才刚结束,要见池唯容,估计还得再等上一个时辰,可他坐不住了,那把短刀仿佛在他怀里发烫,烫得他想立马拿出来就给池唯容送去。

    但当然是不行的,他抓耳挠腮了半天,实在觉得难熬,于是,他隐匿了自身所有气息,悄悄摸去了尚阁。

    他摸到池家办家宴的明膳堂,翻上了对面的屋顶,观察了一番,池唯容他们果然才刚开始用膳,他往屋顶一蹲,百无聊赖地开始抠瓦片。

    抠着抠着,他目光就盯上了端坐在案几边的池唯容,好些天不见,他似乎是瘦了些。

    “忙归忙,怎么也不知道多吃点饭。”他自言自语道。

    池唯容优雅地夹菜、优雅地吃饭、优雅地和长辈交谈。

    蹲屋顶的虚妄:“唉!可怜哪,在自家吃个饭还要这么端坐着。”

    池唯容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虚妄:“看吧看吧,这破酒他只抿了一小口,一定没我买的酌一壶好喝!”

    作者有话要说:

    嘿,玩儿暗恋么?

    你单身我护你一辈子,你结婚我护你全家一辈子的那种~

    第41章 赠礼

    池唯容温和地笑着,似乎在回答池瀚文什么问题。

    虚妄:“啧啧啧,第一世家的大少爷,笑起来这么好看,简直不给别人活路啊。”

    一个时辰后……

    众人站起身,宴席似乎是结束了,大家准备离开,池唯容也往门外走。

    蹲到麻木的虚妄:“看看看,大少爷走路都是风度翩翩,仙气飘飘,还拜什么天神,我看他自己就是……”

    “等等!”他忽地从房顶窜起来,“他出来了!他出来了!”

    虚妄终于反应过来池唯容家宴结束了,毕竟池瀚文还在,要是被他师父发现自己偷看他们吃饭,那可就完了!

    他赶忙翻身下屋顶,一溜烟跑了,不过没跑远,他很快蹲到了朝暮居院墙后,等着池唯容回房。

    出了明膳堂的池唯容莫名其妙就想往对面屋顶看一眼,他抬头望了望,只看见了空荡荡的一片黑。

    脚步声越来越近,虚妄抱着短刀在院墙后开始紧张起来,他等了那么久,池唯容回来应该第一时间冲上去,可眼下终于要见面送礼了,他却又莫名其妙不敢跨出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