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

    那弟子气得脸红一阵青一阵,你你你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的反驳都说不出来。

    虚妄抵唇忍笑,池唯容神色也缓和了,竟还有点忍俊不禁的样子,若非重新归鞘,就连谷梁隐都忍不住微抽了下嘴角。

    那两位弟子气得转身奔逃,虚妄一拍沈博渊肩膀:“可真有你的。”

    “在我面前说我妄哥!”沈博渊傲娇嘚瑟道,“找虐吗这不是!他们要再废话我可就不只是动嘴了!非打得他们满地找牙不可!”

    四人说着就朝里面走去,而后要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话说池唯容这饭局其实已经拖了一月有余了,至于原因……

    “唉!哥哥们,我苦啊!”沈博渊愁眉苦脸地抱怨道,“我爹居然真的忍心把我关一个月!一个月啊!!”他猛灌一口酒,“我差点就憋疯了!”

    “辛苦你了。”虚妄给他和自己倒酒:“都是因为你帮我们抓人证,你爹责备你多管闲事才受到惩罚。”他端起酒杯,正色道:“你真的帮了我们大忙,这杯敬你,谢了兄弟。”

    “别别别……”沈博渊慌忙端起酒杯,竟还有些害臊,“妄哥你这……这么郑重的道谢,搞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不过,虽然我爹罚了我,但我觉得我没做错,我帮了我想帮的人,我问心无愧!”

    “干!”

    “干!”

    两人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虚妄又给他添酒,问道:“你爹一向对你要求很严格,你这样违背他的意愿,没事么?”

    沈博渊神色一敛,一向傲娇嬉笑的脸竟也有了些正气凛然的意思,认真道:“我爹是对我要求严格,且总也对我不满意,曾经我很努力地讨好他,不管我自己喜欢不喜欢,都按照他的要求把每件事做到极致,可他依然不满意,从小到大,我从未得到他一句夸奖,也未见过他一次笑脸,后来,我依然想得到他的夸奖,这是一种执念,可我不再事事顺从他了,我与我爹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不一样,我还需努力,但我不想再为他而活。”他抬眸一笑,“我有自己的道义。”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快乐~阅文快乐~

    第49章 晚风

    这样认真的沈博渊着实很少见,脱去了傲娇公子的外衣,竟也见得他成熟稳重有担当有有原则的样子,他眼亮晶晶,年轻气盛,活力四射,却又端得一副义薄云天状,别说虚妄,就连一向淡然的池唯容和清冷的谷梁隐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沈博渊嘴一勾,眉一挑:“怎么样?我是不是超帅?”

    众人:“……”

    “你是……”虚妄道,”快乐的源泉。”

    调侃完沈博渊,虚妄转而给谷梁隐倒酒,而后端起酒杯敬他:“谷梁公子,我也要感谢你,若不是你,我可能还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甚至可能直接性命不保,纵使你医术高明,也定费了不少功夫,这杯敬你,多谢!”

    “虚公子不必客气。”谷梁隐举杯,“躺着的人都乖,不是最费劲的。”

    “咳咳。”池唯容忽然咳了几声,谷梁隐自顾自喝酒当没听见,虚妄喝完酒赶忙掉头询问:“怎么了阿唯?”

    “没事。”池唯容端得一副淡定,“呛着了。”

    “哦,没事就好。”虚妄点头。“哎不对啊,你刚刚什么都没喝啊?”

    池唯容:“……”

    池唯容:“口水。”

    虚妄:“那你小心些,别再呛着了。”

    池唯容面无表情:“哦。”

    虚妄拿起酒壶准备再给自己倒一杯,池唯容一记眼刀瞟过来,虚妄手一顿。

    “知道了知道了。”虚妄睨了他一眼,不舍地放下了酒壶,“我喝茶。”

    “哇!”沈博渊抢过酒壶,“妄哥家教严啊。”

    众人:“……”

    三人神色各异,唯一相同的便是,对沈博渊无语。

    “好了。”组局人池唯容终于记起了自己的身份,开始主持局面,“今日相聚本就是为了感谢二位的相助,也顺道聚着放松开心一下,我们举杯共饮,望日后万事皆顺,国泰民安,河清海晏。”

    这边几位公子聚完还不尽兴,于是决定去打猎烧烤,猎物遇上这几位公子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他们根本没费多大劲儿,猎物已经到手了不少,不过他们只留下了够自己吃的,其它都放走了。

    他们在林间找了块空地,架起柴火树枝,点上火便开始烧烤。

    夜幕降临,星光璀璨,晚风盘旋,少年们围坐火堆,火光在年轻的脸庞上影影绰绰,少年向来意气风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谈笑声夹杂在风中,岁月静淌。

    “好吃!”沈博渊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隐哥,没想到你厨艺相当不错啊!”

    谷梁隐话不多,只安静的烤着猎物,听到沈博渊的赞许也只微颔首。

    “外焦里嫩,火候精准。”池唯容慢条斯理地吃着肉,“隐,你的厨艺又有进步了。”

    “谷梁公子的烧烤技术真是炉火纯青。”虚妄也赞许道,“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烧烤。”

    谷梁隐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各位谬赞。”

    他又刚烤完一只鸡,看沈博渊恰好吃完手上的肉,便准备把香喷喷的烤鸡递给他,谁知他还谦虚了,把烤鸡往池唯容面前推。

    “容哥你最近瘦了好多,多吃点。”他还贴心地用小刀给池唯容把肉划开,“唉,那龙吟符多伤身啊,容哥你看你到现在都……”

    沈博渊倏地闭了嘴,霎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人似是被定住了。

    空气安静地异常诡异,所有人都没了声响,树枝被烧得噼噼啪啪的声音更显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