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我没有!”陆蜚英双手一抱头,跪下趴在地大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虚妄继续逼问道,“你别告诉我,你不会不知道只有注入了我灵力的武器才能破我设的结界吧?”

    “不是……不是……它……我也不知道……就是它……它……”陆蜚英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你我他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它被偷了!”他头闷在地上吼道,“那把刀!被偷了!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他已经有了哭腔!

    虚妄和池唯容对望一眼。

    “我只是……我只是想用注入了虚妄师弟灵力的武器去、去山下卖了换钱!”他哭喊道,“一把普通的刀不、不值钱,可注入你灵力的刀就、就不一样了!能卖个好价钱!但是、但是你不会轻易给武器注入灵力的……”他已泣不成声,“我才想了、想了这个办法……但等我……等我第二天想拿它去卖的时候,才、才发现它不见了!它被偷了!本来我只懊恼没了一大笔钱财,可是……那日……”他把自己抱得更紧,蜷缩成一团,哭腔也染上了惊恐,“风狸来袭,池家结界被破后……我才知道,我闯了大祸了!”

    “你怎么证明是被偷了?”池唯容追问道。

    “我……”他带着哭腔费力思索,“我有人证!”他好像突然找到了救命稻草,“在拿花给你之前,为了……为了拿到买家的订金,我们已经谈好价格了,收据我还存着!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带我们去见他。”虚妄一把拎起陆蜚英。

    “现在?”

    “不然呢?我们没时间陪你慢慢耗。”他抓着陆蜚英就冲出了门,池唯容跟在后面。

    路上询问了那买家的基本情况后,池唯容就立即传信让探子去调查该人的详细情况。

    行路到一半,被虚妄拎着的陆蜚英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们充其量只能知道花底下埋了东西,不可能精准地知道埋的是武器啊!你们!”他惊道,“你们套我话!!”

    “呵。”虚妄冷哼,“心不虚,怕什么套话?”

    一个时辰后,从那买家的家里出来,陆蜚英底气足了不少,他搓搓手赔笑道:“看吧,都对上了,我们只是单纯地做个交易,再没有其他的了!”

    “你好意思说!”虚妄没忍住踹他一脚,“你收了人家订金,东西没了,躲着不退,刚刚还是少爷替你还了!要不是你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找上门来,人家可能这辈子都见不着你人了!”

    “谢少爷!谢少爷!”他边退边畏畏缩缩地向池唯容行礼,“我下次不敢了!我是有原因,但这最大的坏事,可真不是我干的!破结界放魔族,我怎么敢!请少爷明查!少爷明查!”

    “闭嘴吧你!”虚妄做势又要踹他,他赶紧闭了嘴,自顾自冲在前面走。

    踏进下院,陆蜚英踟蹰在院子里,生怕因为此事得到什么惩罚,但没池唯容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回房。

    “今天的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池唯容冷声道,“否则……”

    “是!是!”他点头如捣蒜。

    “回去吧。”

    陆蜚英获得大赦,感激涕零:“谢少爷!谢少爷!”而后一溜烟窜回了房间。

    “故意放他走的吧,大少爷。”虚妄偏头望池唯容。

    “嗯。”池唯容应声,往房间走去,“刚刚收到探子回信了,那买家没什么问题,就是个走私奇珍异宝的贩子,跟魔族搭不上边。”

    “但陆蜚英还不能完全排除嫌疑。”虚妄道,“先放他回去,一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二是派人暗中盯着他,看他私下有没有出格举动。”

    “不错。”池唯容一笑,“我们家虚妄就是聪明。”

    虚妄刚好进门,一转身就把池唯容抵在门上。

    “哪有我们家少爷聪明。”他垂眸低语。

    池唯容呼吸是在一瞬间热起来的,他拽着虚妄衣领一扯,顺势又把人反压在门上。

    “才夸你聪明的。”他吻上了虚妄耳垂,“别总想篡位。”

    “少爷……”虚妄呼吸俞发急促,喉间的字已开始断断续续,“少爷的江山稳固得很。”

    池唯容吻住他的唇,边替虚妄脱衣边把人往床边带,扯掉里衣腰带的时候,他手一掰直接把人重压在床。

    “呃……”虚妄闷哼一声,哼声还未全出就又被池唯容堵了嘴,他体内血液像火一般腾地燃烧起来,窒息的感觉让他呼吸更加粗重。

    池唯容也没好到哪去,一边顾着身下的人一边扯自己的衣服,虚妄在意识半朦胧间还不忘跟他一起扯,只剩薄中衣时,池唯容紧实的肌肉猛地撞碰到虚妄身上,他浑身一抖,伸手紧勾住池唯容的脖颈。

    “阿唯……”他眼神已失焦,仿若在半醉半醒间要酒喝,呼出的湿热喷洒在池唯容耳边,“不要做天下人的少爷,做我一个人的少爷。”

    “好。”池唯容手插进他的发间,从热吻中抬起头,眼含湿润望着他,“就做你一个人的少爷。”

    他眸光一扫,俯下身再次吻了下去。

    大汗淋漓间,虚妄在震荡里几欲昏厥,身体摇摆不定,但又被池唯容抓着揽入怀,他觉得自己被固定在正起海啸的深渊里遭受汹涌波涛侵袭。

    在惊涛骇浪中,他一阵一阵软下去,浑身每一根毛孔都裹着汗水躁动不安,热气似是能把汗液煮沸腾,水开之时,他和抓着在深海里共同摇荡的人,在软到极致后忽而同时冲上云霄。

    灵魂似乎脱离了身体,他意识不清,只觉自己飘在云间,极致的欢愉让他早不知今夕何夕。

    这一觉,虚妄一直睡到正午,池唯容反正是没舍得叫他。

    但眼下不得不叫了,他轻拍虚妄:“起吧,沈博渊和隐来了。”

    虚妄揉着惺忪的眼:“谁来了?”

    “沈博渊,谷梁隐。”

    “这小子怎么来了?”他带着睡意嗫嚅。

    “来看二三。”

    虚妄彻底醒了,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二三墓前。

    沈博渊跪伏在碑前已良久,先前众人都没去打扰他,可他似是没有起来的势头。

    “行了。”虚妄看不下去过去拉他,“你身上还有伤,别跪了,二三知道你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