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博渊直起身,但还保持着跪的姿势,他微垂眼眸,轻声道:“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虚妄又去拉他,“不需要你道歉。”

    “是我爹。”他甩开虚妄的手直勾勾望着他,“妄哥,他是我爹!”

    “沈博渊……”

    “沈家……沈家怎么变这样了……”他又低下头去,“我爹怎么变这样了……”

    “他被他爹打成那样,你们也不告诉我们。”池唯容转头对谷梁隐道。

    “时期特殊。”谷梁隐回道,“你们本身事务繁重,我能解决的事,不必再让你们忧心。”

    “他伤势如何了?”

    “无碍了。”

    “情绪一直如此?”池唯容又问。

    谷梁叹了口气:“嗯。”

    “沈博渊。”池唯容上前一步和虚妄同时去拉他,“你爹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们一起去找他谈谈,先起来。”

    “真的吗容哥?”他一把抓住池唯容,“真的还来得及么?”

    “来得及。”池唯容道,“不过你再跪着就要来不及了。”

    “好!好!那赶快!”他赶忙起身拽着池唯容就走,“我们赶紧的,去劝劝他!沈家还有救!”

    虚妄和谷梁隐也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后,沈博渊倏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池唯容问。

    “我爹出事了!”沈博渊惊恐道。

    “人在哪?”

    “回沈家的路上!”

    众人齐声:“走!”

    沈峻岷浑身是伤,捂着胸口被下属搀扶着跌跌撞撞往家跑,快到门口时,身后风狸左护法朱厌已追至近前,下属一剑掷出却在中途被魔力直接劈成两半。

    魔力威力不减,直冲沈峻岷而来,他吓得脚下一软,抬手捂眼。

    嘭——

    巨响震荡,烈风呼啸。但魔力没有打在他身上,沈峻岷喘息着挪开手,就看见池唯容和虚妄刚收回清狂和熏风落地而立,随即与追来的魔族缠斗起来。

    “爹!”沈博渊一把扑上去,沈峻岷满身的血触目惊心,“怎么回事!”

    “对……隐哥!”他回头大喊,谷梁隐刚到近前,抓起沈峻岷的手就开始把脉。

    沈博渊盯着他屏息以待,半晌后,谷梁隐松开了手。

    “走!”沈博渊准备抱起沈峻岷往家里走,“我隐哥在呢,爹,没事儿,我们先回去疗伤。”

    谷梁隐没动。

    沈博渊愣了下,而后挤出笑道:“怎么回事儿?隐哥你怎么不动?快带我爹回去疗伤啊!”

    “沈博渊。”谷梁隐微抬眼。

    “叫我干什么?叫我有什么用?!”他惊慌起来,声音已染上哭腔,抓着谷梁隐摇拽,“你倒是动啊!快带我爹回去疗伤啊!快啊!!”

    “渊儿……”沈峻岷虚弱唤了一声。

    沈博渊霎时没了声,他小心翼翼回头。

    “没用了……”

    “你胡说!”沈博渊吼道,“不可能!我隐哥是天下第一神医!他一定我办法!”他企盼地望着谷梁隐,“是不是隐哥?”

    谷梁隐默然低下头。

    “你说话!你说话啊隐哥!”

    “渊儿……听爹说……”

    “我不听!”沈博渊怒喊着,“等你疗完伤,再慢慢说……”

    “我被风狸抽干了全部灵力!咳咳……”他费力道。

    “爹!”沈博渊赶忙帮他拍胸口顺气。

    “神仙也救不了了……我好不容易留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就是……就是……想……”他喘息了几口才继续道,“落叶归根……”

    “爹!别说了爹!”沈博渊嚎啕大哭起来,“我听话!我以后都听话好不好?爹你不能……你不能不管我!”

    “别哭,听爹说……”沈峻岷握住沈博渊的手,“风狸不可信!是、是爹太急功近利,才信了这种人……”

    两个时辰前。

    沈峻岷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赶到魔宗殿门口。

    “叫风狸出来!”他对守门人怒道。

    “抱歉。”守门人对他行礼,“我们宗主正在打坐修炼,此时确实不便出来,不然这样,等宗主完成修炼,我再通知沈宗主来做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