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能飞了是吧?大半夜的,居然还跟你小男友偷情啊?”

    说着,亲妈拎起那件没带走的衬衫。

    “什么偷情?”顾从决无奈,一本正经地解释,“是沈言星昨晚说房间里有奇怪的声音,所以才——”

    话未说完,顾从决后知后觉地一愣。

    等等,这个下楼敲门的理由怎么有点站不住脚?

    15还是16年的时候,因为遭受过几次极寒天气,顾向二人觉得房子的隔热层太薄了,住了这么多年、房子的很多功能设施也开始老化。带到暑假时,他们将崽带到琴岛住了段时间,给房子来了个大装修,将内外都翻新了一遍;不仅加厚了隔热层,还重新铺设了夹层的管道。

    以前睡觉,顾从决也会听到夹层传来的奇怪声音,但翻新装修之后,就再没听到过了。

    那沈言星说的奇怪声响又是什么?

    不仅如此,沈言星昨天来拜访时,穿的是短袖衬衫和休闲长裤。就算家佣们没准备衣服,沈言星也完全可以将长裤先穿着,有什么必要光着两条腿、下楼敲门?

    有什么呼之欲出的东西,在顾从决的脑海中浮现。

    顾从决试图总结归纳,无奈他在这方面上的常识异常匮乏,尽管他努力地皱眉思索了,却还是想不太明白。

    他只隐隐地觉得,沈言星昨晚的意图好像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沈言星原来……不是怕鬼怕声响啊?

    也不是来借衣服的?

    “才什么?”向于延眯了眯眼睛,追问,“才过来找你一起睡的?”

    正所谓姜还是老的辣,精通为人处事之道、又在娱乐圈内混得风生水起的向于延,已经猜出来了昨晚的大概情况。

    也猜出来了亲崽子、和小徒弟间的不同想法和意图。

    站在大人的角度上,向于延认为自己有必要帮一帮忙,在俩崽的相处上做点“必要引导”。

    “嗯。”顾从决点点头,既想不通又苦恼,“他是这样说的,但是……”

    “但是什么?”

    “但我现在想起来,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

    “他的反应有点奇怪?他昨晚……

    “他昨晚穿得很单薄?”

    顾从决不确定地问。

    “佣人没给他准备衣服吗?”

    顾从决的询问,印证了向于延的猜测是对的。

    其实向于延特别叮嘱过家佣的,让他们“把床铺得舒适一些”、“备几身新衣服,去杂物房里挑品牌方送的那种,穿着舒适一些”。

    他是知道真相的,但他决定帮可爱的徒弟隐瞒一下:“应该是吧?以往给客人们准备的换洗衣服,多是从我和你爸的那些品牌方礼物中挑的,几本都是成年人适穿的l码。

    “佣人们可能没找到合适的。加上我和你爸昨晚在开视频会议,没顾上叮嘱。”

    “原来是这样。”

    顾从决没有怀疑。

    “我也疏忽了,应该主动给沈言星挑几身衣服的。

    “我把你给我的衣服送给他了。”

    “行,没问题,多挑几身吧。

    “等会回来再挑,现在先刷牙洗脸吃饭去。人星星可比你勤快,早就起床收拾好了。”

    顾从决听话地转身,去刷牙洗脸。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向于延无可奈何地叉腰,感慨道。

    “小废物,我以为你和你爸一个样,却不想你爸比你机灵多了——至少在追男孩子的事上不含糊!”

    叨叨完,他又轻叹一声,笑了笑。

    “不过呢,也幸好你是个笨蛋废物小猪。”

    他将手中的衬衫放归原位,脚步轻轻地带着门,离开了崽子的房间。

    就当他没看到、也不知道吧!

    -

    吃早餐时,顾从决还惦记和琢磨着昨晚的事。

    他接过顾平跃做的三文治,边吃边偷摸打量沈言星的神态和动作。

    沈言星状态挺好的,虽然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精神很充沛。大概是适应了一点顾家的生活节奏,沈言星没昨天那么拘谨紧张了,显得更活泼开朗、热情十足。

    “谢谢顾叔叔!”沈言星接过顾平跃切开的另一半三文治,咬了一口,捧场地大声赞扬,“很好吃!”

    “是吗?”顾平跃轻笑,“佣人们准备的材料好,不是我的功劳。”

    说着,顾平跃又搭配好了一个咸口的鸡肉三文治,对角线切开,一半给向于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