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从决用了自己的方式,完美地越过了恶魔挖好的陷阱。

    太阳升起了,外面的世界在一点一点地变亮。沈言星胡乱抹了把脸,撑着地板起身,将窗帘拉开,正好瞧见东边缓缓升起的灿烂日光。

    他昨天总在担心和害怕,怕“伪装关系”结束后,他和顾从决的联系就不再紧密了——作为对顾从决心有好感的人,他没法承受这种不紧密。他卑劣地希望和顾从决保持一辈子的亲密关系,所以他做出了极端的选择。

    他搞不懂他在顾从决心中的模样,更搞不懂顾从决到底喜不喜欢他、喜欢他哪一面?

    昨夜之后,沈言星心里有答案了。

    不为情感、不为□□接触。不仅睡觉被吵醒没有脾气,还会担心他衣着单薄、会感冒着凉……

    顾从决给予他的,是最纯粹也最珍贵的“爱意”,比沈言星所想所需的高尚了千千万万倍,是最可遇不可求的那种。

    ——他是被在乎的。

    有了这一点认知后,沈言星觉得喜不喜欢的已经无所谓了。他知道,他和顾从决之间的联系是不会断掉的。

    因为顾从决,比他坚定多了。

    “好啦!”

    打开窗户,沈言星深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清清亮亮的,大约是清晨露水慢慢被蒸发的味道。

    “新的一天,又是晴天!

    “今天一定会比昨天更好!”

    -

    早上九点,洗漱完毕的向于延又在嚯嚯崽子。

    “小鸡崽儿,起床了没啊?昨晚不睡得挺早的吗,怎么今天这么难起?”向于延笃笃敲门,“起床了,睡太久会头晕的。”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向于延没说太多,敲了门没人应后,直接开门进去了。

    “妈妈进来啦。”

    崽子确实还没睡醒,卧室里面昏昏暗暗的,强烈的日光被窗帘隔绝了大部分,房间内俨然还是闲适安睡的氛围。

    “起床了废物猪猪,再睡该中午了。”

    向于延轻车熟路地关了空调,坐到崽子床边,正要伸手去摇顾从决肩膀时,他敏锐地感到了不对!

    这臭小子是不是……睡得太靠墙了一些?

    向于延及时收了手,带着狐疑的心态打量崽子的睡姿,越看越觉得不简单:这小子,昨晚可能并不是一个人睡的!

    因为臭小子的床上只有一个枕头,睡得边、几乎贴着墙睡算了,居然还——没有枕枕头!空出来的另一半床位,正正好好能再塞一个体型相当的少年!

    向于延轰的一下感觉脑瓜子炸了。要说顾从决昨晚和人同床共眠了,这个人可能会是谁呢?

    那必须得是臭崽子的对象,沈言星啊!

    不出向于延所料,他随即就发现了收纳柜上随手放着的衣服。蓝白细条纹衬衫,就是沈言星所有的!

    向于延开始生气和懊悔了,觉得大意了啊这波,居然让小崽子们在眼皮子底下搞出事来了!怎么办怎么办,他们都还那么小,这可该怎么办??

    一来,今天要见沈言星的家长,他要怎么和人家长交待说清?难道要直说“我家小猪拱了你家白菜”吗?天啊,他和顾平跃会被家长当场劈成两半吧!

    二来,这俩人还都是孩子啊——孩子!哪哪都还没成熟,年纪那么小都还在读书!真有个万一的,天,他不想那么早就抱孙子啊——他才三十五岁!

    三来,也是最最重要的一点:他和顾平跃还没开始栽培沈言星这棵好苗子!眼看着家族衣钵终于有人继承,这小废物要是敢中途搞点什么事来,他他他——他肯定得把臭崽子狠揍一顿!

    向于延灵机一动,放下衬衫去翻崽子的衣服。

    顾从决睡得正好时,感觉有人在扒拉他的衣领。他条件反射地拨开,不爽地睁开惺忪的睡眼。

    “妈,干嘛……”

    他奇怪,心道明明昨晚为了防止向于延“偷袭”,他锁门了啊?那怎么还……

    噢,睡到半夜沈言星来敲门,他把房门开开了。

    那说来,沈言星呢?已经起了?

    “你昨晚和谁睡的?”向于延黑脸沉声,扯开崽的衣领看了一眼崽的身子。

    很好很好,脖子和背上没有吻痕一类的暧昧痕迹。

    “唔……和沈言星……”顾从决揉揉眼睛,再次将亲妈的手拍开。

    向于延一听吓得更甚:“你还好意思承认?”

    还承认得如此坦荡?

    向于延反手掀了崽子的被,扒完衣服扒拉裤子:“过来让我看看,检查检查!”

    “检查什么?”

    顾从决被吓得瞬间清醒,第三次拍开亲妈的手,惊恐地爬起床和向于延隔开距离。

    “你没有吗?”

    “啧,臭小子,怎么说话的?”向于延白眼,“那么大反应干嘛?我是你妈你是我儿子,整得跟我没见过似的?”

    “我长大了,人格健全了,你要尊重我。”顾从决绕开向于延下床。

    向于延一整个不屑哼笑:“才十五呢,毛都不定长齐了没,也好意思说自己人格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