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关老师就没能继续走出浴室,而是被关在里面验证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到底“行不行”。

    中午饭,两人是在外面吃的。

    年三十,小店都不开了,只能到商场里的餐厅吃一顿,所以这一餐的质量还不错。关若鹜吃完之后都乐:“哎,该不会我们中午这餐比晚上那顿年夜饭还好吧。”

    庄鸣岐扫了桌上的二维码结账,站起来说道:“不会的,买多点东西,做得比这餐丰盛就好了。”

    “说得好听。”关若鹜撇了一下嘴,拿起外套站起来,“你会做年夜饭大餐?”

    “虽然不敢说是满汉全席,但我总会做一些。”庄鸣岐回道,“会做什么就买什么的材料就行,然后我们两个人,总归能做出一餐像样的东西。不着急,慢慢做。”

    不知道为什么,关老师总觉得最后几个字听起来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庄鸣岐看他愣了一下:“怎么?”

    “没什么,走吧。”关若鹜和他一起走出店门,“对了,别忘了水仙的花盆啊,帮我记着,我怕我忘了。”

    “行。”

    “还有你那门口的对联和福字买没有?”

    “没,等下你挑吧。”

    “那你也得自己记着。对了,今天要有鱼的……”

    两人一路说着,一路下到了商场负一楼的超市。

    逛超市,采购年货。等两人逛完出来,庄鸣岐去把黑色大奔倒到超市门口,直接开尾箱把四大袋加上一个水仙花盆装上车,已经是三小时之后了。

    关老师坐上副驾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夸张长叹一声:“我的妈啊……真的逛太久了,我好久没在超市里这么买东西了。”

    庄鸣岐也上了车,关上门,扭头看他一脸要累死的模样,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腰:“很累?回家先休息一会儿吧,晚饭不着急做。”

    “你收敛一点啊,这还在超市门口呢。”关老师拉开男人的手,扣上安全带,“赶紧走,小心待会儿别人按喇叭了。”

    他说的是实话,庄鸣岐也只得收回手,扣上安全带然后启动车辆。但男人一边开车还一边有话说:“刚刚应该给你买个坐垫……不过家里有抱枕和毛毯,应该可以先替代一下。”

    “你够了啊,看的‘学习资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把我当玻璃呢?”关老师没好气道,“不过你早上那趟真的太胡闹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你肿么肥四!”

    青年说着说着语气就不正经,显然在开玩笑。不过庄鸣岐倒是看着前路,一本正经地回道:“你觉得我以前不这样,那是因为你以前走在我前面的时候,不知道我用什么眼神看着你。”

    关若鹜不以为意,顺口问道:“什么眼神?”

    总裁大人用冷淡的语气,缓缓道:“从后面咬住你的脖子,把你叼回窝里,扒光……”

    “好了够了!”关若鹜打断对方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就说呢,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咬这里,“你当自己是狮子老虎啊,还咬后颈。话说以前我才十几岁吧,你怎么能有这么黑暗的想法啊!”

    “……那时候我也十几岁,关关。”庄鸣岐淡定回应,“我想象过多少种对待你的方法,你不会想知道的。”

    ……行吧,输了。关老师“战略性撤退”,假装若无其事地望向窗外。

    男人余光里瞥他一眼,低笑一声,也不再说话。

    临近春节,城市里平日拥挤的道路变得十分畅通。黑色大奔在路上疾驰,正如车流里的任何一辆车,满载着期待和礼物,送人归家。

    【作者有话说】:明天讲一下当年的事

    第105章 番外三——梦回那一天

    庄鸣岐梦到了十年前的那一天。

    那时的他刚被挂了电话,一个人呆坐在自家的客厅里。周围摆着打包好和没打包好的箱子,显然是一个大工程还没收尾完毕。明明该动起来了,明明该赶紧把东西收拾好再检查一遍,但庄鸣岐坐在沙发上,抓着手机,只是呆呆地望着一个黑色的拖杆旅行箱。

    那是在场最好最新的箱子,但装的却不是庄鸣岐自己的东西。

    家里人已经都移民到了国外,这个家里只有刚成年的庄鸣岐一个人。十八岁的庄鸣岐看着箱子出神,脸上是这个年纪少有的沉寂和凝重。他的眼底隐约露出了挣扎的神色,脑子一片纷乱,他刚刚在电话里才说了一句正事,剩下的还没说完,就被直接挂了电话。他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要不要再次打过去……

    咔嚓。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庄鸣岐一下就意识到是谁在开门,因为有自家钥匙的总共就三个人,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不常来的亲戚,还有一个……

    大门猛地被推开,一道饱含怒火的年轻嗓音跟着劈进来:“庄鸣岐!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

    关若鹜来了。

    “关关……”庄鸣岐的声音刚冒出来,就被巨大的一声“砰!!!”盖了过去。

    关若鹜关门的声音震天响,连鞋都没换就冲了进来,他以前从不会做这种失礼的事。但他已经顾不上了,他径直冲向坐在沙发上的人,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什么叫你明天就要出国上学了,啊?!”

    “就是字面意思,关关,我要去国外上大学了……”庄鸣岐握住了对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看似在阻止对方拉拽自己,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亲近眼前这个人。他望着那双熟悉的桃花眼,看着那些冲着自己来的熊熊怒火,心里像是被绞了千百遍。他甚至萌生出一种冲动,想要把心里的真实想法一股脑全倒出来。但嘴巴张了张,他只是说出了更令眼前人恼火的话:“……明天就出发。”

    “理由,告诉我理由!”关若鹜勉强憋着火,“说好在国内上完大学再出去了,为什么现在就要出去?为什么临走前一天才告诉我?”

    “……没什么理由,就是觉得那个大学的专业挺好的,试着申请了一下,成功了就去而已。”庄鸣岐感觉自己被劈成了两半,一半面对着十几年朝夕相处的伙伴,说着冷静的话;另一半在心里拼命反驳着那些话,嘶喊着那些深埋心底的情感,“申请成功后,正是复习的紧张阶段,怕影响你,就一时没说……”

    嘭!

    关若鹜一拳掼在庄鸣岐脸上!

    他站得高,没留力气,一拳下来又重又准。庄鸣岐直接被他这拳放倒在沙发上,左脸迅速地红肿起来。庄鸣岐摸了一下自己的左脸,疼辣得厉害,但他自始至终都没反抗。他甚至有种“这样也好的”想法,躺在沙发上等着关若鹜来揍自己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