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谢逐春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转头又说起一事。

    他上前一步,忽然十分严肃地对沈折雪说:“你好歹以前也是含山掌门,要不给我争口气,也给你们广大师尊都争口气,你可知道那些话本里师尊就没几个在上头的,你徒弟那么喜欢你,给你睡一下又怎么了?”

    沈折雪眨眨眼,话题转换太快,他一时居然没能反应过来。

    谢逐春恨铁不成钢道:“而且乔檀的那些绝版册子里有写,魔物那方面……比较恐怖,我觉得你就算真就给他睡了,现在又要打仗,还是让你徒弟悠着点。”

    他痛定思痛,“不行,你肯定说不出口,我来说!”

    “等等等等!”沈折雪一把抓住他,瞳孔地震道:“……这些年来你都看了些什么?”

    “我以前不知道。”谢逐春认真道:“是乔——”

    “沈长老!”

    还窝在树上的乔檀忽然大喝一声,灵巧地跳了下来。

    她闪身站到两人之间,赶紧对沈折雪道:“北山书院的山长今儿散课后会来拜访,我先来给他老人家探探道!”

    沈折雪:盯。

    乔檀打了个哈哈,她这般神情时,仿佛还是几年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姑娘,而后她捏了捏袖边,却显出了几分踌躇来。

    她没有直视沈折雪,道:“其实我还有一个事儿……嗯,谢师兄,时哥,还有周大哥,都好像很熟悉相辜春掌门嘛,我们就……”

    沈折雪明了了她的意思,含笑等着她说下去。

    “就……我们只是在各路话本子里知道你们,是传说里的人物啊,那、那……”她终于抬起眼,道出了心中的疑问:“那您还是我们的沈长老吗?”

    语气竟是委屈又满是担忧。

    这也是曾经听过沈折雪讲课,和他切磋过,一起吃过暖锅的太清宗弟子的心中一问。

    从内门到外门弟子,再到北山书院的学生,他们都想知道,是不是那传说里的相辜春相代掌门回来了,他们就失去那调香煮锅,授课深入浅出,风趣而不失严格的沈长老。

    问完这有些冒犯的疑难,乔檀低下了头。

    她不是那个嚣张又横冲直撞的丫头片子了,可却还幼稚地问这没有道理的问题。

    她几乎也想要扭头跑掉,却听得面前的沈折雪道:“那这样罢,此次事了,我们太清宗就和各大宗门来一次四方界大联考。”

    乔檀倏然睁大眼,便见沈折雪笑道:“到时候可不要来找我画重点。”

    半晌后,乔檀用力点头,在泪眼婆娑中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等到他们逐个离去,沈折雪袖手站在庭中,一时百感交集。

    时渊将写好的诸多后续布置拿在手中,缓步来到院内,从身后将沈折雪环在双臂间。

    他知道有些人是要沈折雪亲自来见,他便没有露面。

    但其实他也多少能感知到院中的动静。

    沈折雪微微向后靠了靠,稍偏过头便能贴着时渊的脸,呼吸温热,沈折雪叹道:“我好像挺容易说哭他们啊。”

    “是师尊太好。”时渊蹭了蹭他的鬓角,道:“师尊怎么这样好。”

    “你这说的……”沈折雪怪不好意思,又觉得他这动作像极了家里的猫猫,而时渊身高肩阔,靠起来真是又服帖又有安全感。

    怎么每次都长这样高。

    沈折雪心中正纳闷,突然谢逐春方才那段荤话就跳回了识海。

    他脸上发烫,情不自禁想:众所周知话本子都是基于想象,真见过的少之又少,所以魔族的那啥应该也不是书里描述的那种……这四方界也没个科学公式啊要不以后我来写一本……欸?我在想什么?!

    然后他后知后觉意识到,时渊和他的识海互通,这互通在心念变强时,好像还挺灵敏。

    沈折雪心惊肉跳地移过视线,发现他家徒弟的耳垂已经红的快要滴血。

    时渊面上一派冷静,但内心必然已经如烟花炸开,因为他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师尊,那书考吗?”他诚恳问道;“弟子定会努力。”

    ——你努力什么,努力给为师提供魔族样本的参考数据吗?!

    “唔。”时渊也去过现代,虽然那时他不过是只猫,但也是一只文理皆通的学霸猫,于是他道:“弟子会竭尽全力协助师尊。”

    沈折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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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正式打上含山准备锤渣男小boss√

    第100章 兵戈

    璞清九十六年杪春,万只灵鸽自太清宗振翅而起,飞遍整个四方界。

    帝子降兮全宗遭邪流灵智渗透,含山投邪宗之证据,昭告各地大小修真宗门,并四方界人间城池皆可知悉。

    千年前大阵异变的内幕公之于众,天下哗然。

    三日后,四方界老字号“春祁”下令各地分号暂停与含山有关世家的交易往来,仅留供百姓过活的凡间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