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严声道:“速将原委道来!”

    “仙尊今日闯过南息山结界,逼问魔宫在何处。幸好守界将士机灵,指了个相反方向,未料到被仙尊识破!”

    “现下,青玉仙尊正一路往魔宫来,虽未杀人,但派去阻拦的士兵皆被定身禁言!这般下去,他不出一刻便能直捣魔宫啊!而且仙尊还指名道姓说……说……”

    通传者一时不敢开口。

    陈洗心烦意乱:“他说什么?”

    “说……要见洗殿下!”

    什么?!

    林净染居然知晓他还活着,这架势,莫不是亲自来魔域清理门户的。

    陈洗和白竹对视一眼。

    白竹知晓少主在灵丰门金蝉脱壳的原委,青玉仙尊此番作为怕是来要少主的命。

    他当即下令:“快加派更多人手阻拦!实在不行调出魔策营,务必争取到更多时间,好让尊主与少主前往别处!”

    魔策营是此代魔尊上任后,耗费心血与财力暗中构建的精锐之师,不到危机时刻绝不会出动。

    通传者浑身瑟瑟发抖,还是行礼道:“小的领命!但青玉仙尊未伤一兵一卒,只说想见殿下……”

    白竹冷了脸:“无需多言,按我吩咐的传令下去。”

    “不,不能逃。”

    陈洗面色凝重道。

    仙魔两界纷争不断,现今明面上尚未撕破脸。

    堂堂青玉仙尊这般罔顾两界之和,擅闯魔域,摆明了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要是真跑了,以林净染的性子非把魔域搅个天翻地覆不可。

    白竹欲阻止:“少主!万不可……”

    “不必说了,”陈洗打断劝阻,“既然他并不伤人,宣称只想见我一面,那我便去见他,大不了要命一条。”

    “少主!!”

    陈洗根本不听劝,“大义凛然”、“慷慨赴义”般地往殿外走,白竹拦不住,只能跟着。

    刚出殿门,迎面撞上了一个着急忙慌跑来的侍从。

    侍从看见陈洗,忙跪下求饶道:“奴才无意冲撞殿下,实乃事发突然,奴才一时心急……还请殿下恕罪!”

    陈洗烦死这有事不直说的把事,见来人是父亲寝宫的,问:“何事?”

    “尊上知晓青玉仙尊闯入魔域一事,便吩咐奴才赶紧将殿下请过去!”

    父亲怎么也知晓了?

    还如此急切。

    想着那边应还能拖一阵,陈洗便先去见了魔尊。

    陈洗匆匆入内:“请父亲放心,青玉仙尊之事孩儿会处理好的,若是他真来杀我,我大不了再演一出金蝉脱壳。”

    “如果他并非是来杀你的呢?”

    因为伤病,魔尊的声音有些嘶哑苍老。

    陈洗尚未想过这个可能,脱口而出:“那他这般闯入魔域,还指名道姓要见我作甚?”

    “小洗,你太过天真了。你说贼人偷走赤莲子,还在墙上留下你的名讳,无论如何你与此事脱不了干系。神器失窃,灵丰门最重要之事当是如何?而今他们收到你未死的消息,又当如何?”

    “父亲的意思是……青玉仙尊如此大动干戈,实则是为神器而来?”

    陈洗微怔,当即否定这个猜想:“不可能,赤莲子失窃之事未有定论,灵丰门不可能会派林净染来明抢的吧。”

    “他指名道姓要见你,怕是故意大闹一场,想探寻你是否还活着。若是活着,便卖弄往昔情谊,从你口中套出赤莲子的消息……”

    这般揣测,陈洗不敢相信,喃喃道:“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人。”

    “那他是哪样的人?”

    魔尊反问,连连咳嗽几声,陈洗忙上前帮忙顺气。

    “小洗,灵丰门才是生养他的地方。你在他身边一年,难不成还未看明白吗?他心中最重要的自然是灵丰门,为此付出些代价又如何?”

    陈洗懵了,一时说不出话来,他根本无法反驳……

    “报!报!报——”

    又有人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跪下:“青玉仙尊已快到魔宫正门口了!!!还请尊上和殿下快快撤离!!”

    “魔策营一出动便中了计,近万魔众被困在阵法里!索性还未有伤亡!青玉仙尊不熟魔宫地形,魔宫守卫尚还能拖一会儿,吾等定当誓死阻拦,请尊上和殿下快快撤离!!”

    逃跑根本不是办法。

    陈洗下定决心,站起身:“带我去见他。”

    “这……”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魔尊紧紧握了握儿子的手,“小洗记住,若是他举止出乎意料,任何花言巧语都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