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脸更没立场阻拦。

    听林净染说出那般不着调的话,凌立抚长须的手停滞,面上再无法保持平和。

    “净染,你知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知晓,”林净染答, “一直知晓。”

    凌立伸手指着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平痛心疾首地劝道:“净染!你怎会被这魔头迷惑至此,说出如此不着调的话啊?陈洗他是魔域中人, 拜你为师是为了偷走神器!”

    “你们相处一年, 他定在暗中给你下了什么法咒, 才会让你丧失理智帮他, 快随我们回去, 让问医堂的长老好好为你诊治诊治!”

    “哼, 迷惑?方长老几次三番说我迷惑师尊,知晓何为迷惑吗?”

    劝人回去也就罢了,居然还当面挑拨离间,陈洗的火气顿时压不住。

    不是说他迷惑么,那他便迷惑给他们看!

    他一步上前,勾着师尊的脖颈,踮脚在人右脸上结结实实亲了一下。

    四处传来一阵吸气声,众人脸上是出奇一致的难以置信。

    “我这般迷惑师尊,方长老可满意?”

    被亲上时,林净染的眼里闪过一丝微讶,听小洗这般说后,随即浮现出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陈洗语气里挑衅意味十足。

    不过其实他亲完便后悔了,何必跟方平一般见识?

    师尊一向最避讳亲密之事,刚才他气劲上头,在众目睽睽之下行了不雅之举。

    气人的目的是达到了,但只为出气,不顾师尊意愿便行此举,着实是对师尊的不尊重,也是对这份感情的不尊重。

    如果引发师尊不满责怪,他也无话可说……

    见此情景,凌立惊讶万分,他抖着手指了指陈洗,又指了指林净染。

    “你!你!你们?净染你竟被这魔头迷惑到如斯地步吗?”

    感受到小洗收手,听掌门这般说,林净染冷了脸。

    他反手握住陈洗的手,与之十指紧扣。

    “我没有被迷惑,一切皆出自本心。”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在场的每一个人听得是清清楚楚。

    众人脸上的难以置信,渐渐转化为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一个个盯着林净染与陈洗十指紧扣的手目瞪口呆。

    青玉仙尊这举动是明示了他与陈洗的师徒关系非比寻常!

    “混账!胡闹!!”凌立看着二人相握的手,气得长须像要倒竖,“你们这般成何体统?!林净染,你回不回灵丰门?难不成你要为了这魔头,背弃师门,背弃生你养你之地?!”

    林净染淡淡反问:“心中有道,何处不修仙?”

    “你!!”

    感受着手上沉稳坚定的力道,陈洗会心一笑,重重回握。

    有了师尊的表态,看人吃瘪,他登时更来劲了:“哎呀,我刚才说的皆是真话,你们又不相信,偏偏要师尊现身。”

    “我就说师尊是自己不愿回去吧,我也劝他回灵丰门来着,好说歹说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回去,我能有什么办法?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你们若是真有能耐,便将他绑回去。哦,对了,你们谁都打不过师尊。”

    “混账!”方平怒目圆睁,施术御剑攻向陈洗。

    陈洗也不避,看着那剑在半空中被寻剑斩断。

    林净染冷声道:“我说过,谁都不能伤害小洗。”

    方平气急:“净染!”

    这时,凌立抬手制止,他静静注视着林净染,黑着脸问:“净染,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当真要留在魔域,不肯同我们回灵丰门?”

    “我答应过的事不会更改,如今神器显现,形势危急,我会护住灵丰门,护住四界。”

    林净染顿了顿,他看向小洗,温和一笑:“只要心有责任,回灵丰门还是留在魔域并无二致,但魔域有我想要守护的人。掌门,我要留在魔域。”

    凌立气极反笑,连道三声“好”,随即拿出一个铜铃,施法震荡。

    铜铃声清脆,余韵悠长,却莫名有些诡异,听得陈洗不禁拧眉。

    忽而,交握的手骤然紧绷,只见林净染踉跄连退几步,面露痛苦,竟吐出了血。

    “师尊!”

    陈洗忙扶人坐到一旁,输送灵力:“师尊,为何会这样?是那铜铃有问题吗?”

    林净染扣住小洗的手,摇了摇头:“没用的。”

    说完,他看向掌门:“束法咒,你从一开始便想控制我。”

    “什么?”陈洗脸色大变。

    束法咒本是上古禁术,可控人心智。

    千年前被明华仙尊改良后,转为控制法力,该咒主要用于心生魔念、尚有挽救余地的弟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