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让他断了对自己的幻想也是一件好事,他并非江郎才俊,只是一介卑微的娼妓罢了。墨楼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又穿上,披散着发丝,一手抱琴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跑出浮梦阁的柳公子扶着墙一个劲的大喘气,他手心的汗还未褪尽,衣襟也被汗水湿润,他箭一般地飞出浮梦阁,若不是他害怕引人耳目,可能脚底点地就能施展轻功。

    他又想到了在他面前散下黑发的墨楼,在他面前静静脱掉了衣服,衣料滑下的声音比他任何时刻听见的曲子都要动听,胸口起伏的更加激烈,可是自己竟是完全像个落荒而逃的失败者,忿忿不平的柳恨恨地向墙面上砸了一拳。

    “嗯……啊……慢点……慢……啊……”

    墨楼两只细长的手臂被身后的男人十指交缠着,无法挣开,他被猛烈的冲撞摇晃得如风中摇曳的落叶,汗水不断从后背流下,两人滑腻的身体相触碰间竟带起非同寻常的快感,墨楼的下巴抵在床上,他微微张开嘴地喘息着,身后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进入他浑圆白皙的两股之间,穴肉火热又紧密地吞吐着汹涌而至的孽根。

    “墨楼……墨楼……”

    “啊……啊……柳公子啊……”

    墨楼被柳肏弄得无法说出完整的字句,细碎的呻吟混杂着难以言状的情欲,他本来清冷的声线染上一丝别样的蛊惑人心。

    听见墨楼叫自己的名字,柳更加兴奋激动起来,他没想到两人会转变成这样的关系,可是又想到那样独一无二、气质清绝的墨楼竟在自己的身下婉转承应,热血裹挟着快感又往下体涌去。

    看着身下的墨楼在自己一次次的进入冲撞下,变得如同一滩春水,柳心中瞬间上升起莫大快感,也加快了腰身挺动的频率,直撞得墨楼娇喘连连地求饶。

    看着墨楼的后背线条,柳一下心旌摇曳起来,肩胛由于两只手臂背后的缘故,显露出清晰的形状,随着他低喘的抖动犹如蝴蝶的翅膀轻轻颤动,不断有汗水从墨楼的肩背上滑落至腰际,他双腿跪在床上,张开的腿为了更好接纳柳,每一次顶弄都重重地打在挺立圆润的雪臀上,发出让人脸红的“啪啪”声。

    坚硬如铁的阳物比墨楼中想象的要硬挺许多,今日柳又来寻他,他也表现得极为平常,想着纵然是弹几个曲子便能回房休息,可曾想到这个男人在他还未弹完曲子就牵起了他的手。

    “?”

    墨楼看着两人相握的手有一时怔忪,他一头银发仍旧高束于头顶,从背后看他仍旧遮掩不了世家公子的贵气,柳长得本就俊朗非凡,只是偶尔涨红的脸会让人忍俊不禁。

    看着那双发着颤的手来到自己的衣领前,踌躇片刻还是先解开了他的腰带,仿佛对于这件事是下了莫大的决心。

    墨楼看着柳还是不敢与自己对视,心下倒觉得他有几分可爱,柳吞咽了一下口水,伸出手就抚上了墨楼的脸,墨楼仍旧平静地回望他,可是他从那双眸里望见了从未有过的痴态与贪恋,看着面前男人的犹豫不决,墨楼反而转握主动权,如灵蛇般的红舌撬开了柳的双唇。

    柳没有犹豫就接受了墨楼的主动,墨楼的吻技显然比他高超许多,他笨拙地由墨楼引领着,一只手仍在替墨楼解着衣衫,两人分离唇舌之间,额头抵着额头,鼻息间充满了彼此的气味,低低喘着的墨楼抬眼看着这个俊朗的男人,伸出手就解开他一件未脱的衣衫。

    “其实,这次我回去,研究了不少关于……”

    “……”

    其实柳并不想说,可是他还是想在墨楼面前表现一下,自己最近回家看了不少男子交合的春宫,一开始自己也颇为惊奇,后来稍稍了解了后,竟是越发想见墨楼了,墨楼还未听柳说完一整句话,就以那双薄唇贴上了柳那张说着话的嘴——

    “不要说话。”

    柳呼吸一窒,看着面前低着头为他解着衣服的墨楼,气血全部向下涌去,那处早已炙热坚硬得不像话,他一下就捧着墨楼的脸,把他的那双唇纳入口中,恨不得整个人都把墨楼吃干抹净才好。

    墨楼被柳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没想到他接吻的天赋极高,才被他稍稍指点一下就已经能把他吻得狼狈至此,喘着气红霞布满了整张脸,他仰着头靠着床沿轻轻地喘着,柳在他的颈脖处来回逡巡地吻着,自己的手也松松地握着他的银发——

    “墨楼……墨楼……”

    3

    墨楼抚琴坐于厅堂之中,心却有一丝纷乱,他从未在客人身上动过情,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身份,也知道两人之间再过亲密的举动也不过是处于原始本能。

    “嗯……啊……啊……”

    跪爬在床笫之间的墨楼,如瀑的青丝被汗水打湿,他一下下被身后的男人抽插着耸动,两只手紧紧地抓握着身下的床单,这种滋味的确不好受,善于承欢的他们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又有哪个男子真心实意地爱着他们呢。

    “墨楼墨楼。”

    男人叫着他的名字,又吻住他的唇细细碾磨品尝,墨楼闭着眼睛,腰肢被男人的大手紧紧地拥在怀中,脑海中却想起了那头仿佛被月光吻过的银发——

    “你在分心。”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墨楼心猛地一惊,他佯装无事的模样转移男人的注意力,主动献上双唇伺候面前的男人,心里却不可控制地飘飞到了另一处,他再也不会来了吧,毕竟自己是这样一个与他想象中截然相反的人。

    思及此的墨楼,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扎入最深的地方,炙热又冰冷的血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又想到了什么,他吻着男人的胸膛,扬头妩媚一笑。

    他居然又来了。

    时而低头抚琴,时而又去看柳,墨楼强忍着内心的不安与某种他从未有过的期待,表面上仍是一片平静。

    “墨楼。”

    “柳公子。”

    “……”

    那双手附上了他的,墨楼微微有些惊诧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柳没有扬头看他,反而只是坐在他的面前,两人就这么对坐着,柳就这么握着他的手,一动也不动,墨楼刚要开口说话,柳的声音就这么不重不轻地飘入了他的耳中:

    “墨楼,和我走吧,我要赎你,我要八抬大轿娶你回家。”

    “墨楼,墨楼少爷!”

    “嗯?”

    “哦,我知道了。”

    侍从从未见过墨楼如此失态,他手捧一枚美玉,棕褐的流苏穗子在墨楼的手中看起来分外华贵,他就这么盯着这么一枚玉佩,直至旁人叫了他数声才反应过来,墨楼像是被人发觉了什么最隐秘的心事,下一刻立马把玉佩塞入袖中,脸上不带任何痕迹地推门出房。

    一片平静的心湖好像被投入数十颗石子,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他似乎拿着玉佩的手还残留着柳的温度,从未有人说过赎他娶他这样的话,这种话在任何身处勾栏院风月场里的人听来,都是莫大的诱惑,也是无尽的深渊。

    墨楼时刻提醒自己不当真,可是柳的眼神,他忘不掉——

    他们两个人什么都没做,柳抓着他的手,力度正好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他手心的温度很烫,就和他整个人一般,炙热真诚一片,恨不能把自己的心掏出来递到面前。

    墨楼还未反应过来,柳另一只手就从怀中拿出玉佩放到他的手心:“这玉佩你收好,回去等我和爹娘禀报,自然三书六聘来娶你。”

    “你……”

    柳的笑容灿烂险些灼伤墨楼,他本就生的英俊潇洒,这一抹笑容倒是给他添了一股豪气,柳的岁数似乎比墨楼要小些,可此时他展现出的稳重和赤诚,竟是墨楼无法比拟的,像是不能收下这玉佩似的,墨楼刚想把玉佩还给柳,他就佯装发怒:“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拿回!你以为我是骗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