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压制的信息素终于得到了释放口,顺着那条伤口疯狂向外涌,剧痛侵袭了暨悯,但有比剧痛更让人发疯的东西在折磨他。

    朝音屏住呼吸又咽下一口药,苦得皱起眉头。空气里alha的信息素实在太过超标,闻一下他都觉得心脏跳得更急一分。

    吞药丸吞得太急,食道还有异物感,朝音也顾不得再喝一口水。他把剩下的水泼到脚边,温水将半干的长裤浸得更湿了,血还在流,洁白的地毯也沾上了刺眼的红。

    朝音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暨悯的身边,半蹲下,努力让自己和暨悯平视,一脸关切地问:“疼吗?”

    暨悯脸都疼白了,还是摇头说:“不疼。”

    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是硬逼出来的。

    “这样。”朝音侧头去看那条狰狞的伤口,血汩汩往外冒,就像一条红色的河,奔涌不息。

    朝音舔了舔唇,按住暨悯的耳根,探头到暨悯的脖颈,用力的咬了上去。

    暨悯生理泪水涌出眼角,不仅是剧痛,还有巨大的酥麻感袭击了他,他想要马上制住朝音,可是他不能

    朝音能感觉到血液涌进他的口腔,混了发情期信息素的血除了铁锈味甚至带了点甜味,他没有吞咽下,只是用犬齿,狠狠地咬住了那道伤口。

    暨悯只能感觉到,本已经剧痛的伤口又添新痛,朝音一点情面都不留,每一口都用足了全身力气,恨不得把他拨筋剥骨,吞下他每块血肉才能解气。

    oga是没有标记alha的能力的,朝音也没想过自己真的能走到这一步来,他是在报仇,在惩罚暨悯,他要让暨悯加倍记住他当初的痛苦。他的余光里只看得见暨悯隐忍不发的痛苦,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大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下,看上去随时会休克。

    他这个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血里包含的信息素比空气多出数倍,朝音只撕咬了几秒钟,就觉得自己头开始昏沉起来。

    他移开嘴,看着自己刚刚干的好事。

    本来是非常整齐的刀口,现在变得坑坑洼洼,还有地方的皮也被朝音生生撕咬下来,看上去更加狰狞了。

    朝音用手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白里透粉的指尖瞬间染了红,朝音不甚在意。他的神智不太清楚了,迷迷糊糊,仿佛自己被云抛了起来。

    他摸了摸暨悯的脸颊,把手指上的血擦在暨悯脸上,就这样捧着暨悯的脸,张着猩红的嘴问道:“我需要的时候,你都会在吗?”

    暨悯用尽浑身仅剩的力气,郑重地宣誓:“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不会离开。”

    朝音冷笑一声:“骗人。”

    他站起身来,从茶几下找出止血药和绷带扔给暨悯。

    “不过我不会有需要你的那天。”他留下这句话,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倒在了沙发上。

    暨悯把止血绷带贴在脖颈上,朝音时间把控得非常好,再晚上几分钟,他就要休克了。

    半跪在地上半天,他的腿也麻了,起身一时半会差点没能走动路。

    兴许是精神绷了太久,又或许是药物作用,朝音觉得自己又困又倦,但身体催动着他去找alha。药物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还能再熬一会儿。

    暨悯半蹲在沙发边,看着趴在软垫上的朝音,慢慢凑近,仔细观察朝音。

    他鼻腔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他的眼前,只要趁朝音不注意,他就能获取。

    可他分外珍视此刻难得的安宁,即使是身体里还奔涌着没有平息的信息素。

    冷汗滴在朝音的后脖颈,朝音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暨悯,随即又闭上了双眼,像是对暨悯无声的认可。

    窗外雨下得大了起来,倾盆大雨泼在大地上,那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终于完全盛放,每一瓣花瓣都泡足了水分,迎着风雨,绽放得分外迷人,比地毯上的血迹还要红三分。

    第61章 尖刺玫瑰·我俩

    朝音睡一觉起来以后天已经凉了, 他浑身酸痛,是药物服用过量加上他不遵医嘱的报应。

    他呻吟了一声,揉揉腰, 沙发偏软, 他本该睡得不不太好, 但睡眠质量却出奇的不错。

    撑着沙发坐起来以后他才发现身边趴着个头,头发凌乱,一身的血, 白色的绷带绕了脖颈一整圈。

    朝音:“……”

    他昨天因为激素和药物的同时作用,做出的很多事情都是没有经过仔细思考的,全凭心情。他依稀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心情非常不错。

    今天醒来看见这一地狼藉,他头又疼起来了。

    后悔应该是不会后悔的,只是仍然会觉得不习惯。

    暨悯的脸埋在手臂里, 露出的半截脸颊也能看出来脸色多么苍白, 都是朝音昨天作的孽。昨日只图爽了,今天看见血迹,还是有一点,也仅仅只有一点淡淡的心虚。

    朝音动作轻缓, 点出光脑呼叫了自己的私人医生。

    他还是不太喜欢医疗舱,非战时状态时, 他都不会在自己的寝殿里放医疗舱,所以只能让医生过来先看看暨悯。

    虽说他不太在乎别人怎么在背后说他,对自己的下属的忠诚度也很信任。但一个国家的太子出现在另一个国家太子的寝殿内,还被开了一刀, 保险期间, 他还是不敢随便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但他刚起身,暨悯就醒了。

    昨日缺血过多, 他这一觉睡起来脸色更加苍白,连聚焦眼神都花了好几分钟。

    朝音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踩着沙发另一边下去了,二十分钟以内,医生会到达宫殿,为了避免医生给暨悯看病时还要唠叨他,他得先把药瓶子清空。

    白色的羊毛地毯被血染得鲜红,饶是朝音没有洁癖也皱起眉头,非常嫌弃。他刚走两步,就接到了陶源的

    视频来电。

    朝音现在并不是很想看见他,暨悯怎么进银海的他不知道,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与陶源有关系。结果不重要,他只知道,陶源越过他该有的权限,把手伸到了不该伸到的地方去。

    比起属下办事不力给他惹上麻烦,他更讨厌属下不够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