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私下里撇了她一眼,见她如此神态,也就不打算再管了。

    这马书生要告那便告吧!

    这事儿呀,她也只是听县丞说了,现在这两个当事人都在,到底是如何,说不定她还能听一出好戏呢。

    于是,县令大人对着马书生抬了抬下巴,“事情到底是如何,你且说来与本官听听。”

    马书生见大人终于问她话了,心想她可要好好说,揭开她的真面目。

    让大人知道,这个顾朝到底是有多坏,是有多人面兽心。

    本来陈家的人在与马书生说的时候便已经添油加醋了一番,现在马书生不由自主在里边儿又多加了一些修饰形容词。

    反正主要的意思就是,顾朝是个招摇撞骗的混账,仗着自己有些本事,黑心收了别人的银子,便随意拆毁别人的婚事儿,

    不仅如今,还要毁了一个妙龄男子的青春,和下半生。

    而且,这已经不是一回了,她还有前科。

    在她说来,她与陈明玉两情相悦,两家更是婚书早定,就等着她今年考了秀才之后便会成婚。

    结果却因为顾朝收了陈家三房的银子,于是便硬生生将她的未婚夫和她拆散了。

    不仅如此,还要穆家那么个玩意儿。

    按照她这样说来,顾朝确实是丧心病狂,没有一点儿人性了。

    但是她这话听在黄县令和县丞耳中,两人却不敢全部相信。

    其中一点儿,这是顾朝将婚书改了,这个事儿肯定是真的。

    但是前因后果,恐怕并不是这样。

    于是县令又向马书生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你说的都是实话?”

    “句句属实。”

    马书生毫不犹豫的点头,“请县令大人明鉴。”

    说完她又从怀中掏出一份婚书来,那是她和陈明玉先前的婚书,今天也一起带来了作为证据。

    县令接过来翻开婚书,见上面只有马书生一个人的名字,男方那边儿却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她不由眉头微蹙,将婚书还给了马书生,“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马书生不明所以,难道县令大人看不明白吗?

    于是又接回来,自己也翻开了婚书查看。

    结果一看之下,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拿着婚书的手也微微发抖,再三确认之后肯定那上边儿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

    本该写着陈明玉名字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一点墨迹都没有。

    这也是因为她与陈明玉的婚事已经解除,陈明玉已经是穆家的人,这马家的婚书上自然没有。

    马书生的第一反应,这肯定是顾朝装神弄鬼,做了手脚。

    只见她愤愤的扭头往顾朝看去,眼中仿佛能够喷出火来。

    伸手指这顾朝恨恨的开口,“这是不是你干的?你除了这些会装神弄鬼的本事,你还会什么?

    现在在县令大人面前,你竟然还死不悔改,还要玩儿这些把戏。”

    县令大人觉得这事儿吧,她不宜插嘴,还是等着顾道长自己说吧。

    顾朝终于拿眼来看马书生,不怒反笑。

    “你手里的婚书一直在你自己身上,从你进来到现在我可有碰过一下?”

    这一问,果真把马书生给问着了。

    顾朝确实是没碰一下,而且这婚书一直被她放在家中,是她父亲收着的,她出门的时候才去找了父亲拿的。

    而且她一直揣在怀里边儿,没有给过别人看,也没有拿出来过。

    就是刚才,给了县令大人看。

    这顾朝果然是有些本事!

    马书生冷哼一声,“你不要仗着自己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当日你也是如此,没有经过任何人的同意便私自将我未婚夫的名字写在了穆家的婚书上。

    今天,你又故技重施,还是当做县令大人的面儿,好大的胆子。”

    顾朝不欲与她多说这些,扯多了无意。

    轻轻扣了扣桌面,反问她,“你可知,陈家为何要与穆家结亲?”

    马书生没想到顾朝会有这么一问,于是她下意识回答,与穆家结亲的是陈家三房,我是与陈家大方订了亲,这事儿我哪里知道。”

    县令大人知道,事情的关键来了。

    于是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就等着顾朝开口。

    三个人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顾朝,只见顾朝轻轻挑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