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之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坐在一起喝酒。”

    黄大人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自然是人精。

    顾朝这话中有话,她哪里能听不出来?

    稍微愣了愣,便笑了。

    “我在这儿上任三年,也是时候起来走动走动了。”

    她说这话,其实也是试探顾朝,想知道自己猜的有没有错。

    结果却看顾朝对她笑着点头,“等日后再下去了京中,定当上门拜访。”

    黄县令闻言,眉梢眼角上都爬起了笑意,这么说起来的话她这回是要直接调去京中了。

    这可是好事儿。

    这外头的官儿可没有京中的官儿好做,而且他们这地方离京城本来就近,也不是那种山高皇帝远,任由她想如何便如何的地界儿。

    在这儿,还不如调到京中去呢!

    这么多年她也想尽办法,也送了折子上去,但是上头就是不调动。

    上回有个空缺,结果还被别人给顶了。

    顾朝说的话,她自然相信。

    不管这回是为何,反正这谢她肯定是先要谢顾朝的。

    “那就多谢顾道长吉言,以后顾道长去了京中,在下一定扫榻相迎。”

    黄县令也觉得,她才会能够调动。恐怕还真是沾了这顾道长的光,让上头的想起了她。

    不然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想起来,反倒是这回动了呢?

    “余家公子成婚之时,在下肯定会是作为娘家人去送亲的,到时候顾道长作为妻家人迎亲,咱们可要好生喝一场酒。

    就算顾道长今天不请我,我也一定会去。”

    顾朝对这黄县令的印象不好不坏,不过现在这关系不是不同了,是正儿八经的姻亲那肯定又近了一步。

    只要这黄县令识趣,倒是可以结交着。

    两人说到这里的时候,那马书生正好便来了。

    第一百六十八章 当枪使

    马书生被衙役的回禀声给惊醒,不管她心里如何震惊疑惑。

    这该有的礼节可万万不能少,快走几步来到县令大人人面前,跪地俯身。

    “学生,拜见县令大人。”

    黄县令也没有多为难她,直接便让她起了身。

    马书生起来之后又对着县丞大人躬身行了一礼,“县丞大人有礼。”

    可以说是有理有节了,行完礼之后她便束手站立在见县令大人下手。

    但是县令大人旁边儿的顾朝,她却如同没有看见一般,连多余的一个眼神儿都没有给。

    顾朝倒也不是非得需要她这个礼,见此,县令大人和县丞两人都暗自为马书生婉惜一声。

    这马书生果然不是一个聪明人,今天这样的情况换个别的人,明明已经见到了顾道长与他们坐在一处,还谈笑风生。

    现在她怎么也要面子上过得去吧!但是她却没有。

    若她真是一个迂腐书生也就罢了,但是她又不是。

    所以这个事儿啊,就算一会儿他们有心要与马书生说和两句,恐怕也没什么用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凝固,县令大人轻咳一声开了口道:“马书生,你来寻本官可是有什么事?”

    县令大人并没有升堂,也没有说她来状告顾朝的事儿,就问她来寻自己有什么事儿。

    这就是已经给她台阶下了,仿佛是她二人有交情,这是私下来找她的,不是说的什么公事儿。

    结果马书生却微微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抬眼去看县丞,结果却看到县丞眼观鼻鼻观心,根本就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县令大人这是在帮着她,反而觉得县令大人这是要包庇顾朝呢!

    她还是我行我素,转不过弯来。

    于是马书生终于睨了顾朝一眼,这才开口。

    语气之中不免有些愤愤之意,“回禀县令大人,学生今日前来是为了状告顾朝,想要您为学生和学生的未婚夫做主。”

    她话音刚落,黄县令便微微叹了一口气。

    行吧,行吧,榆木不可雕也。

    既然她自己非要硬着头皮往上撞,她也拦不住了。

    顾朝轻轻挑了一下唇角,也不见她发怒,反而慢条斯理的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