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谢尔一想也是。

    “那就是艾萨克。”他肯定道,“当初他还想高价买凶杀我。”

    “但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为什么等到现在才把一切搅得一团乱。”艾德里安道。

    里谢尔不想了,反正这事很糟心。

    他让雷思尼把楼上的空间法阵收回来,省得他们还没去哪个地方躲着,其他人先通过法阵杀到饭馆里面来了。

    使气地把面团往木桌上狠狠摔打几下,里谢尔心里憋闷的气这才顺畅了些,盖上白布醒面。

    黑斯廷斯把剥好的咸蛋黄递给他,里谢尔把蛋黄一个个整齐摆在盘子上,每一个淋上一勺酒去腥,放入院子里的烤炉烤十分钟。

    “哈伊尔,下来打蛋。”

    血族听到楼下的叫喊,拍掉手里的瓜子渣,跳下木桶,叮嘱道:“盯着他们,一有动静就叫我们。”

    雅各布点点头。

    哈伊尔刚进厨房就闻到一股甜腻的香味,还没看清是什么,就被塞了一把筷子和装着蛋清的碗。

    “你手速快,把他打到发白泡。”

    交代完一句,里谢尔回到桌边。

    盘子里已经撒了一层面粉,炒好的绵密红豆沙搓成球放上去,让豆沙球表面均匀裹一层面粉。

    炉子里的蛋黄冒着油花拿出来,一股咸香的味道飘散开,里谢尔闻了闻,还不错。

    把蛋黄碾碎,再从漏勺的细网中碾成泥放入碗里,加入糖和黄油牛奶,让口感更醇厚。

    “里谢尔,打好了。”哈伊尔邀功地把盆子高高举起给他看。

    透明清澈的蛋清此刻已经涨发成一盆雪白泡沫状,没一点蛋清的影子了。

    里谢尔往蛋清中加入等比例的面粉和淀粉,又把盆给他。

    “继续打。”

    哈伊尔端着盆又坐到旁边的小板凳里了。

    里谢尔把咸蛋黄揉成大小均匀的球,一个个摆放好,让雷思尼的幽灵端着铁盘吹冷气。

    他把之前醒好的两个面团拿出来,将酥皮和水油皮切成一份份大小等量的剂子,搓成圆球,再醒十分钟。

    番红花汁染的艳红色水油皮略微擀开,包入油皮,擀平,左右折叠,醒一醒。再次擀平,上下折叠,醒十几分钟。

    最后折叠成小四方块,擀成圆饼状,将表皮略微冻硬的蛋黄球塞入面皮中,包裹,搓圆,收口向下,光滑的那面上方用刀横竖切开“米”字型口子,稍微挑开一瓣,能看到中间金黄的花蕊。

    油锅烧热,里谢尔拿出一个大勺,放上一团浸入油锅中低温慢炸,初具形态后用筷子轻轻拨开外层,让花瓣伸展得更有型。

    等手把勺子提起来时,一朵芙蓉徐徐出水。

    “哇……”

    炉灶边几人眼睛都看直了。

    薄如蝉翼的花瓣姿态各异,金黄色的油从花瓣与花瓣间的空隙中淌出,流回锅中,在花瓣正中间,明黄色的蛋黄花蕊欲露还休,明艳动人。

    “怎么一个面团子还开出了花?”哈伊尔口水都流下来了,“我要一朵!”

    “小心烫。”

    里谢尔把莲花酥放进长方木盘里,开始炸下一个,“你的蛋清打好了?”

    “不知道好没好。”

    里谢尔看了下,气泡还不够绵密,又加了相同量的面粉和淀粉,让他继续去打。

    “你的点心都做好了,要这个做什么?”哈伊尔嘟囔道,就算他手速快,也不能使唤他做这种粗活。

    里谢尔把莲花酥炸好放在一边,依然是那个勺子,让血族把蛋清端过来,舀一勺蛋清铺在勺子里,加入一颗旁边的红豆沙球,再放一勺蛋清在上面,边缘修饰圆润了,放入锅里,同样低温油炸。

    哈伊尔伸手去够桌上的木盆,果然里面还有多余的豆沙。

    他刮了一手指尝了尝,绵绵密密,还甜丝丝的,好吃的很,兴奋地抱着盆去楼上找雅各布。

    锅里豆沙球粗粗炸了个几分钟,表面凝固浮起来后捞起。等所有炸完了,又下锅复炸一遍,最后撒上一层浅薄的糖粉,雪衣豆沙就完成了。

    把俩小孩唤下来,全部人围坐在长桌边,窗外的行人匆匆路过,总是有意无意地看向里面。

    里谢尔几人浑然不在意,目光都被一桌的点心深深吸引。

    “你今天做了好多点心。”艾德里安从豌豆黄看到姜撞奶,一整桌流连过去,最后视线定格在最美的莲花酥上。

    “没做生意,有时间了。”里谢尔笑道。

    黑斯廷斯给每个人倒酒,里谢尔阻止了,道:“今天咱们风雅一回,试一试花草茶。”

    “这么好吃的点心怎么能配药。”哈伊尔苦起了一张脸。

    “药食同源。”里谢尔解开花匠送给他们的一小包干花袋子,拿出薰衣草、玫瑰花、金盏花、洋甘菊和薄荷叶,简单地冲入热水,原本皱缩丑陋的花朵在水中沉浮,渐渐舒展花瓣,重焕新生。

    花草香味蔓延开,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热茶,笑道:“最近大家压力都大,这是纾解压力,改善失眠头痛的,切尔西,你可要多喝一点。”

    “我可是让他们天天做恶梦的存在。”切尔西淡淡道,接过杯子,花朵的香味被热水激发出来,轻轻吹一口,蒸腾的雾气直冲脸上,紧绷的神经似乎被熏的熨帖了。

    小小地喝一口,干的花朵味道远没有酒来的热烈,更加清浅适口,一口缓缓咽下,嘴里还残留着薄荷的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