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妍表示很冤枉,人家只说要他记得安排时间,没酸他只顾谈恋爱,江柏洲可真会给自己加戏。

    “嗯,这次你拍的这么好,一定可以拿影帝!”

    他知道这是江柏洲的梦想,虽然江柏洲从没表示出过分的执念,但他就是知道,对方渴望被认同,渴望在这被摧毁的时间里获得笃信,然后彻底重新拼出全新的自己,跟过去和解。

    “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一定要在现场见证哥哥的高光时刻。”他还要在高朋满座中感谢他的小男友,赢得所有人的关注与祝福。

    以前江柏洲从理解不了所谓苦难的意义,尤其是困在泥沼里无法自拔时,总认为是自己倒霉,才摊上这么狗血的人生剧本,本该欢乐顺遂的人生被坑的面目全非。

    但现在,沉浸在元颂充满爱意的仰望里,他忽然觉得,也许苦难也是一种人生馈赠。在经历过沉甸甸的梦魇,他和元颂的爱情之树才在心中更繁密茂盛,毕竟人生不可能只有无尽的欢愉,还有忽然袭来的风浪。

    他们扛住了。

    他很感谢元颂一直是打捞他的那个人,这些让苦难与人生都有了更厚重的意义,爱镀了金光,熠熠生辉再不能忘。

    “那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江影帝是我的了。”论哄人开心元颂就没输过,影帝殊荣还八字没有一瞥,他就积极称呼上了,还张开双臂求抱。江柏洲把手机往沙发里一丢,拖着人的屁股将人抱怀里。

    俩人面对面抵额磨蹭,元颂像只树袋熊,非要挂在人身上不下来,江柏洲直接将人抱到院子里的小花园里看风景。

    “近期我估计要在全国大城市来回跑,你没什么事儿的话跟我一起吧?”

    俩人站在爽朗秋风里,天蓝云白,银杏树的叶子还没有变黄,像深秋还远。

    “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儿,但我想在家里等你。”

    以往蹭剧组,元颂天天往江柏洲身边凑,但到底也不算太大众的视野。他现在不想陪男朋友亮相在聚光灯下,毕竟江柏洲是工作,电影在宣传期,还是要估计合作演员和粉丝心情的。

    有男朋友是一回事,舞在台面上又是一回事,他不愿意江柏洲在不对的场合被人诟病。

    “之前裴凝不是想跟我一起做服装品牌吗?他最近正好有空,我想跟他再谈谈。”元颂怕江柏洲多心,又开始摸着人脸解释哄人。

    江柏洲想起那个大亨哥的嘴脸,立刻蹙眉,满脸不悦来拆台:“你们不是找投资吗?不想靠家里的关系,可以靠我啊!”

    元颂被他轻磕了下脑袋,笑着抚了抚额,静静凝视对方,忽而摇头拒绝,欲言又止半天才在江柏洲无言的注视下别扭开口:“我们刚那样,你就要给我钱,感觉像……”

    像被包养了。

    他才不要。

    闻言,江柏洲笑得全身肌肉都在颤动,感觉要抱不住元颂,他手臂施力往上颠了颠挂身上的人,一脸被萌化了的表情,由衷赞叹:“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第50章 斗地主啊

    之后,江柏洲开启了空中飞人模式,和刘汝他们一起,在全国各大城市为《公益人》做宣传。

    电影首映当天网上好评如潮,看过片子的影迷们不吝称赞,“剧情紧张刺激,全员演技在线”,赢得了不俗人气与口碑,有不少业内前辈预言,江柏洲完全可以凭借此片拿影帝。

    元颂在家也没闲着,除了每天跟江柏洲电话聊天外,又跟裴凝一起见了几个靠谱的投资人,虽然其中不乏冲着元家和江柏洲面子来的,最后他们也没太计较,欢欢喜喜拟定了服装品牌公司的初步合作战略及计划书。

    惹人厌烦的陆家,猛遭重创,公司股份一跌再跌,原本计划好的合作企业不是临时反悔,就是静观其变,陆藤和他父亲据说还摊上了人命相关的官司,听裴凝说,对方十有八九有牢狱之灾。

    坏人得到惩罚,江柏洲爱□□业顺遂,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正轨。

    晚上跟元颂视频结束后,江柏洲端着酒杯在酒店关着门的阳台门口打量陌生城市的灯光闪耀。

    如果这次他能拿影帝,他会在获奖现场跟元颂求婚,然后息影退出娱乐圈,跟元颂过任何他们想过的日子。

    当时混沌着一脚踏进娱乐圈,并非完全出于自愿,但既然做了,最后肯定会期待一个好结果,善始善终,也算为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完美句号。

    在遗憾层层的过去,他有太多意难平,如今获奖息影,也算功成身退。不管一个人曾经多么神乎其神,最后都要走下神坛。

    江柏洲从不在乎荣耀长随,只望在过往能留下一撇惊艳供人称道便足矣,证明他来过,闪耀过,这就够了。

    名利从不是他追寻的最终解,元颂也如此。

    “今天裴凝男朋友跟他求婚了,场面太震撼啦!”晚上元颂躺在床上跟江柏洲分享今天都干了什么,让他讶然的不是求婚本身,而是裴凝是公众人物,这么声势浩大的出圈行为,就相当于彻底告别娱乐圈了。

    对方是外籍华人,可以名正言顺给爱人婚姻保障。

    “你是要我也求婚吗?”江柏洲正在泡澡,城是他们宣传的最后一个城市,后天就可以飞回去跟小男友团聚了。

    “没有,真没有!”元颂断然否认,他不在意这些,对他们来说永远相爱比什么都值得期待,“就是看着挺感动的。”

    他和江柏洲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能在一起实属不易,每次回想内心总是难免感慨动容,甚至也会忐忑,有天会不会失去。

    “我想你了,很想。”以前江柏洲绝对没有如此想念过一个人,因为太过惦记,想得心脏都疼。什么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算是体会到了。

    视频里,元颂只开着暖黄的壁灯,脑袋压着一只手臂,另一只手在脸侧举着手机,脸凑得很近,连斜倚在浴缸里的江柏洲胸口的几滴水珠都能看得清晰。

    “我也是。”元颂咬着嘴角,语气很闷,也许是因为网络线路失真的缘故,听在对面江柏洲耳边,有点像故意勾人的小猫,挠得他浑身上下都痒。

    “你今天都干什么了?”俩人谁也不说话,无声胜有声,江柏洲看着身体的某处反应,怕脑海里的不健康因素太多,赶紧转移话题。

    “今天薛院长回来了,我又被抓去做复查了。”按照常理,元颂应该没大碍了,不知为何,自从上次跟父母去国外做完检查后,薛院长联系他的次数越来越多,最近还给他开了新药,搞得全家都有点过度紧张。

    “你最近头还疼吗?”

    江柏洲第一次去元家登门时,因为元颂跟他二哥抢相册差点跌下楼梯,从而引发了旧伤口疼痛,后来没再听元颂说过哪里不舒服,这么忽然又紧张起来,刚才想入非非的念头什么都没了。

    “不疼,就是……”

    就是最近总感觉脑子里有橡皮擦一样的东西闪过,有些说不上来的思绪好像会凭空消失,就像健忘症一般,但他不是忘记,而是感觉没有什么起伏。

    就像他之前刚进剧组追江柏洲的时候,看到江柏洲跟当时的追求者宋愉乱侃调笑,他明明很生气,以为当晚肯定睡不着,可后来没多久,心中那种极端的情绪就消失了,一整夜都睡得香甜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