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

    听他欲言又止,江柏洲倏然屏气凝神,好看的眼眸像忽然瞪着人,紧张又严肃。

    元颂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也不想他一个人在外过分担心,马上念头一转,呲着一口小白牙跟男朋友撒娇:“就是想你了,好想你赶紧回来。没人抱我睡觉,我一晚上要醒好几次!”

    元颂并非故意危言耸听,他的确十分想念江柏洲,不在同一所城市,连空气都显得稀薄。

    “我很快就回去了,刘汝他们买了后天中午的机票,我给你买了礼物。”晚饭前,他和刘汝去逛了楼下的奢侈品店,看上了一对做工精良样式又简约的对戒,第一眼看到,就觉得非常适合元颂。

    之前,他们一起逛夜市时,元颂想买一对学生摊主售卖的戒指,当时俩人感情还没什么进展,被他无言拒绝,如今是时候给对方一个承诺和交代了。

    当然,他知道应该定制对戒才显得重视,但现在就是有些迫不及待想给小男友惊喜,哪怕只能哄他开心一会儿,心里都会很满足。他也是第一次恋爱,看着各种熟练,其实还是生疏。

    索性就跟着自己的内心来,真情实感总不会有错。

    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江柏洲不想元颂熬夜,怕他头疼,再三说了好几遍晚安,才依依不舍挂断视频。

    一想到明天还抱不到小男友,江柏洲就觉得这一个人的长夜真难熬,比古代不得宠的妃子还怨念深。

    翌日晚饭前,元家三兄弟难得都不忙早早到家,趁着等晚饭的空隙一起斗地主。

    元程谨不满大哥故意放水,四个二留到最后都不提前炸掉元颂的双k,这种独孤求输的精神,比傻子还智障。

    合着都在坑自己的钱是吧?

    元程谨不干了,摔掉手里留下的一把牌,冲大哥嚷嚷:“元程景,你好好看看你跟谁一伙?元颂是对家!是地主!你看看,好好看看!”

    气死了,大家都是弟弟,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哎呀,你这么较真干什么,小颂一个啃老族,还是肄业学生,他哪儿有钱输给你啊!”

    元程景不急不怒,试图打圆场,力争自己没区别对待。可惜,人元程谨不买账。

    “他卡里的钱能买两个咱家这样的别墅,缺这万儿八千的赌资吗?”当他是傻瓜吗?呵呵!

    元颂才不管这些,看二哥转账五千元痛痛快快收下,然后将大哥的五千偷偷又转了回去。

    这要是让元程谨看到,他们合伙诈人钱的罪证可就坐实了。

    再玩下去就是白白送钱,元程谨不玩了。随着扯过沙发上的制服外套,噔噔上楼跑了,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的。

    “赢了你二哥的钱高兴吗?”

    瞅着老二走了,元程景凑过来问同伙赢钱心得,元颂直接跟他击掌:“十分开心,我们赚了,老二疯了!哈哈。”

    谁让二哥平日老挤兑人呢?不坑他坑谁!哈哈。

    “那趁着高兴,赶紧把药吃了吧。”

    元颂还在揣着手机数赢了多少钱,被他哥忽然转弯的脑回路惊呆了。眨巴着眼睛反应半天,才知道天下果然没有白赢的钱,敢情只是哄他吃药啊。

    薛院长这次不知道咋回事,开得中药又腥又苦,元颂捏着鼻子都难以下咽。中午那顿药,他喝了两口就吐了,偷偷趁家里的保姆不注意,直接倒厕所了。

    看大哥这么费尽心机,估计是察觉了他偷着倒药的行为。

    “不了吧,我又没病,我不想吃。”

    元颂塌下肩膀,瞬间觉得钱都不香了。

    “秋冬是脑部疾病复发的高峰期,你一定得好好吃药保养,不然……”大哥还没说完,元颂的手机从余额页面直接切换到了来电页面,一看名字是江柏洲,他赶紧趁势溜走。

    怕他哥再追来,直接噔噔上楼回房上了锁。

    “喂,柏哥!”一听到江柏洲的声音,元颂的声音直接清亮几个度,他迫不及待想告诉对方,他们坑了二哥多少钱,还没开口,对方好像有些急,兀自打断了他的话。

    “在c城遇到了一个相熟的演员朋友,我有一个不太想接的剧本想推荐给他,台词本的电子版在我家书房的电脑里,你方便现在去趟家里找一下吗?导演组着急定人。”

    江柏洲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周遭还有些嘈杂,像在马路上,又像在露天派对现场。

    他明天就飞回来了,现在要元颂去找,估计是真着急。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儿,元颂马上应下来,随手从床上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江柏洲反复叮嘱他开车小心,到家后给他打电话。

    “马上要吃饭了,你去哪儿?”

    看他风风火火下楼,披着外套要出门,元程景腹诽,怕吃药到逃跑的程度也太夸张了。

    “我去趟柏哥家给他找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

    元程景还没反应过来问什么事儿这么急,就被一声不轻不重的关门声打断,吃了闭门羹。

    得,还是去哄老二吧。

    第51章 颁奖典礼

    虽然江柏洲叮嘱元颂慢点开车,但元颂心里惦记着事儿,一路上还是着急忙慌的,等他赶到江柏洲大平层的小院门口时,小花园里挂在银杏树上的彩灯连绵亮起,犹如一条蔓延至屋檐的彩带,透过城市远处的灯光,隐约连接至天际。

    元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心底有大胆猜想,一颗心提到嗓子眼,每向前走一步脚步都是轻颤的。

    转过院落大门,一排银杏树中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光影勾勒出卓绝轮廓,面容被树梢上的灯光照着,温润如玉,风流眼眸更是流光溢彩,噙笑的嘴角一勾,元颂感觉自己的魂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