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旺哈哈笑:“香茶,你现在就像个落汤小可怜,头发湿湿的,脸全是汗…”

    香茶胡乱地擦了下脸,扯了扯黏糊糊的衣领,清风袭来,几缕发丝迎风飘荡,露出的脖颈白皙如玉。

    来旺却笑得更大声了:“香茶,你的脸好脏,这有黑的,这也有,哈哈哈…”

    她爬山拄棍落下的灰全揩脸上去了。

    一想到笔友哥哥会看到这么丑的自己,香茶立马捂住脸背过身。

    呜呜呜,她很好看的,今天是意外!

    来旺却不知道香茶所想,香茶越用手遮,来旺就越起劲。

    “擦啊,擦这,这,还有这,哎呀错了,我来帮你…”

    来旺憋着笑故意乱指,还拿脏兮兮的手抹香茶的脸,不一会儿,香茶原本三分脏的小脸蛋黑的不成样。

    来旺笑得肚子疼,就在这时,火车呜呜呜的开了进来。

    车厢一停靠,戴着帽子捂着脸甩开周老头追赶的一些胆大社员嗖得一下钻进车厢倒卖起鸡蛋。

    也有人往外走,车站从安静到人声鼎沸只用了不到几秒钟的时间。

    香茶捂着脸蹲在远处背对着车厢,她感觉有人在看她,肯定是笔友哥哥,但她现在这幅样子太丑了…

    下了车厢的许久年隔着进进出出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那装蘑菇的香茶,嘴角微弯。

    小孩子都爱面子,他不打算就这么上去和小屁孩相认,真要认了,小屁孩恐怕连在梦中都不敢正眼和他说话。

    在约定好的草丛里放下东西,确定没人察觉后,许久年站起身,大步走进车厢。

    火车停留的时间只有两分钟,刚还喧嚣的火车站随着火车开走后瞬间寂静下来。

    周老头愤怒地追着一帮投机倒把的人往山下跑,来旺就爱看热闹,跟着过去看有没有被逮到。

    香茶蹲得脚有点酸,火车一开走,她立马往草丛里跑,四下寻找。

    许久年投放的是一个红漆木盒,抱起来有点重量。

    香茶刚把盒子装进书包,来旺就跑了回来。

    看到香茶鼓囊囊的书包,来旺好奇:“啥东西啊?”

    香茶拿眼瞪他:“不告诉你,哼。”

    来旺见小堂妹气着了,当即不再追问,一个劲的道歉。

    两人又去了赵老三藏兔子的窝点,兔子并不在那,回家一看,五只兔子正优哉游哉的在笼里吃草呢。

    -

    吃过晚饭,家里又只剩才从公社回来的赵枝繁以及小学鸡香茶。

    赵枝繁今天心情不错,见香茶皱眉头对着红箱里的东西不知所措,赵枝繁手指屈起,敲响桌子。

    “拿来,我教你弄。”

    第23章 ·

    香茶扑哧扑哧从床上下来, 双手不忘抱紧怀中的红木箱子。

    “给。”

    看到箱子里的东西,赵枝繁无声地笑笑。

    “东西是黄大仙给的?”

    在这个家,又何止香茶一个人喜欢给别人取各种稀奇古怪的绰号, 许久年这个能预知未来的笔友在赵枝繁看来和黄大仙没区别。

    香茶笑:“是他。”

    随即又苦恼:“好烦喏, 我玩不来这东西。”

    赵枝繁想了下,觉得比划出来小妹未必会懂,于是拿笔写。

    “华容道?”香茶更困惑了。

    三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起来就又迷糊的不行。

    赵枝繁让香茶稍等,蹲身拉出放置在床底的书箱, 从里边翻了翻,找出一摞手抄本。

    上面的字很稚嫩, 纸是男人们抽旱烟甩出来的盒子,硬硬邦邦的。

    这是赵枝繁在隔壁大队读书听城里知青说故事时记录下的故事本。

    里面有各种各样的杂言故事,其中有一篇讲述的就是三国时期曹操逃出华容道的故事。

    上面全是字,香茶看不太明白。

    赵枝繁的耐心非常好,逐字逐句的比划给香茶看,说完华容道的故事,香茶终于懂了华容道游戏要如何玩。

    -

    翌日一早, 香茶早早起了床。

    吃完饭就要去学堂,走之前, 香茶想了想, 还是决定将红木箱一并带去。

    “哇, 这里头是什么呀?”小金凤下意识地吞口水。

    香茶笑笑:“不是吃的,是玩的。”

    金凤憨笑挠头,来旺也凑了过来, 咦了声:“这是昨天那个箱子!”

    来旺的嗓门粗,喊一声吸引来不少人。

    连美玉都好奇地跑出教室踮着脚张望着隔壁屋子。

    在一众人好奇的目光下, 香茶打开红木箱。

    望着里边画着各种小人的木板,大伙互相对看,谁也不明白这玩意是干啥用的。

    香茶咳了声:“我来教你们。”

    这个年代书店里的书很单一,以至于香茶讲述关羽在华容道一夫当关的时,就连学堂的调皮捣蛋鬼都听得如痴如醉。

    一到下课,大家就围坐在香茶身边问东问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