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琛懒得理他,知道何川不会信。

    进寝之前,两人刚好撞见了从值班室出来的阿姨,他们又像无事发生,满面笑容地朝阿姨问好。

    “你们好得就跟两兄弟一样。”阿姨看着他们就像看着自家孩子一样,面容和蔼,眼露慈祥。

    江琛不自觉嘴抽一下,亲兄弟那么搞就不太好。

    他们进门首先注意到桌上的蛋糕。

    这东西顶多还能放一天,不然就过了赏味期限。

    “给阿姨拿一份去吧。”何川提议。

    叉子和盘子好像只有两份,但江琛也赞同,揭开蛋糕盖子,装了一大块蛋糕在纸盘子上,走出去递给站在值班室门口的阿姨。

    “阿姨,今天何川妹妹生日,我们带了块蛋糕给你。”

    “好嘞好嘞,谢谢哈!”阿姨笑着接过盘子,“嗨呀!我原本想减肥的。”

    “减什么肥,阿姨又不胖。”江琛嘴甜夸道。

    他再折返回寝,才把门关上,一转身,嘴里就被何川塞了小坨奶油。

    没有蛋糕胚,只有粘了抹茶粉的奶油。

    叉子一抽离他的嘴,奶油还没在嘴里化开,紧接着又是熟悉的触感。

    江琛背紧贴铁门,手掌按在何川的肩膀,企图推开他,身子朝前倾发力,但力不如他,还再次被压在门上。

    “砰”的一声,是背撞到铁门的声音。

    门外嘈杂,根本无人关注这扇门背后是什么光景;门内安静,也来不及顾及左右,两人只想着怎么对付眼前的彼此。

    奶油在两人的口腔中来回搅动,混合着唾液被稀释,再伴随嘴唇的一张一合而发出粘腻的声响。

    何川的舌尖钻到他舌头下,迫使江琛抬舌。原本呆在舌面的奶油顺着斜度,尽数向下溜。

    江琛喉结一动,全咽了下去。

    奶油没了,吻还在继续。

    这是第四次了。

    滚烫的不只是唇,还有心,颤抖的也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他甚至不想抵抗,缓缓闭眼沉迷于吻,险些失控,想索要更多。

    好不容易结束,江琛睁眼发觉嘴角有些湿润,许是残留的奶油在激吻中溢了出来,想抬手去擦。

    何川垂眸时睫毛颤动,比他先快一步,轻轻地将唇对准他的嘴角,将那一点儿水也舔走了。

    吃干抹净,说的就是这个吧?

    “我好像已经拒绝和你恋爱了。”江琛皱眉,明明心里还想要,却又嘴硬。

    “你又没说不能接吻。”

    “……”江琛抬手抹了一下嘴。

    “都亲成这样了,你还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何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江琛无语了,要不是他喜欢这人,早就打过去了,又觉得自己眼瞎,居然会喜欢何川。

    此时何川也因为接吻,染上了点儿不可名状的情绪,与一贯的清冷相结合,显得脸更好看了。

    江琛沉默了,觉得自己好像不瞎。

    “你刚刚不也闭眼了吗?”何川说。

    江琛有些不舒服,脑中还回想起一句话:

    我就睁着眼吻你,看你意乱情迷。

    越深思他越难受,只好把自己关进牢笼里,不再踏入那个想法半步。

    “我去洗澡了。”江琛抓起床上的衣服就逃进了卫生间。

    他仰头面对着花洒的喷头,任凭水冲进他眼里,希望身上的情绪连带着水汽一并蒸发,可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何川。

    热水浇在他身上只令他更加燥热,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水声盖过喉咙里发出的闷哼声,右手在不停来回抽动,他脑中不停闪过一次次接吻的画面,无意间张嘴接住了花洒喷出来的水滴,似在与水接吻,实则在回味与何川的吻。

    水打顺着舌尖在舌面上流动,直至灌满整个口腔。江琛不吐也不吞,不管水漫出嘴角又流向哪儿去,只忙着手里的活。

    自尊心让他拒绝了何川的表白,但名叫喜欢的东西又让他一人在厕所偷偷做这档子事。

    “真就草了。”他骂着把手洗干净,还是有些烦躁。

    “你今天洗那么久?”厕所门外响起何川的询问声。

    江琛皱眉,不想去应答,但怕耽误何川洗澡的时间,也只好潦草收场。

    刚套上裤衩,伸手去拿衣服,就看到一只蟑螂趴在墙的瓷砖上,吓得他差点没拿稳衣服,“啊!我草!”

    厕所门被猛地推开。

    热气钻出门去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两人在还未散尽的水汽中对视……

    “我不是锁了,”江琛怔怔地看着门把手,“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