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忘了说,锁是坏的。”

    “……”

    江琛这才回忆起,上次何川好像也是闯进来的……

    闯进来的人正盯着自己的东西看,他用衣服挡住前面,“他妈的,你在看哪儿?”

    “蟑螂在哪儿?”何川抿嘴笑,移开视线。

    “这儿,”江琛用还在颤抖的手指朝面前的瓷砖指了指,“你来解决吧——我出去穿衣服。”

    不出半分钟,何川从厕所里出来了。

    江琛还在刷牙,含着牙膏沫卷着舌头问:“当螂螂(蟑螂呢)?”

    “厕所坑里,要看自己去掏。”

    江琛翻了个白眼,吐了泡沫喝水漱口,眼见何川拿衣服进去,“你洗快点儿,等会儿要熄灯了。”

    他衣服还没洗完,又担心呆会儿灯熄了,就先去何川床头拿台灯。

    一切都那么巧,他刚按开台灯,何川刚从厕所走出来,灯刚好熄。

    江琛把台灯对准他,“哟,来得真巧。”

    何川一声不吭朝他走近,从昏暗中走来,伴随沐浴后的香味。

    江琛防备地后退半步。

    这一举动惹得何川发笑,“你躲什么?”

    “你说我躲什么?”江琛捻了捻湿漉漉的手指,盯着那张嘴出神了几秒,又克制住了升上来的欲望了,“你所谓的喜欢没有缘由。”

    何川只是反问:“是吗?”

    “是。”

    他何尝不想主动贴上去热吻一场,但他不是何川。

    撇开个人习惯和性格,还非要在何川身上挑毛病的话,江琛最讨厌的一点就是何川这点。

    陌生人送他一束别人不要的花,他就可以接受挂名的恋爱,因为自己不经意间的言行,他就可以吻三四次。

    他也不奢求何川在感情上能多高尚,也有设身处地思考过,如果是自己经历了那些,情况或许不会好半分。

    江琛叹了口气,不想做这些没必要的探讨了,只想继续回阳台洗衣服,却被何川拽住问:“刚刚洗澡是不是在想我?”

    何川凑到他耳边,带着撩拨的语气,“江琛啊——你脸是潮红的。”

    “我他妈热的。”江琛心里像吹起十级台风,树被拔屋被掀,万物支离破碎,只有那可笑的心思在风暴中被人知晓,还屹立不倒。

    何川只笑笑松开手。

    拍门声响起,“江琛!”听声音就知道是沈冲,江琛像得救了般,调头去开门,“怎么了?”

    “有吃的没?我饿了,我问了一圈,他们都没啥吃的。”沈冲一脸可怜样儿,像个弱不禁风的小白兔。

    这人大晚上是来讨吃的。

    江琛试图抹去刚刚的尴尬,撑起个笑,“有蛋糕,要不?”

    “要啊!”沈冲看到江琛端了半个奶油蛋糕,愣住了,“我以为是那种开袋即食的,你们谁生日啊?”

    “不,何川妹妹的生日。”江琛又转头问何川:“你还吃不?”

    “不了。”

    “我们今天吃得够多了,你帮我们分担了吧——”江琛不想吃这个抹茶味儿的了,今天吃得有够腻的。

    “行,祝咱妹生日快乐,年年漂亮啊!”沈冲端着蛋糕离开了。

    沈冲走后,他们也没再交流。江琛洗完衣服,躺床上看手机,收到一条好友申请,申请人是何一。

    江琛刚同意,何一就打来声招呼。

    【何一】:嗨!江哥。

    【江琛】:好。

    【何一】:我哥在干嘛呢?

    江琛往洗手台那儿看了一眼,听到哗啦啦的水声,回消息说在洗衣服。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发来消息。

    【何一】:我哥睡觉喜欢开灯,江哥多体谅体谅一下下~

    【江琛】:没有,习惯了。

    他不仅没见怪,还三天两头往家里跑,就为了给那台灯充电……

    【何一】:嗯嗯!明天要上学,江哥我先睡啦!晚安!

    【江琛】:晚安。

    江琛看着聊天记录,感觉这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人甚至能抵得上那些亲兄妹。

    手机显示电量不足,才想起忘给手机充电了,但他星期三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