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气还没发挥作用,他的脸就滚烫,他感受到了最真实的温度,这也是两人有史以来最亲密的接触。

    他很想做点儿什么,但也只能想想。

    江琛睡不着,手不停地去摸那幅水墨画,沿着伤疤来回画了无数次,最后把人弄醒了。

    醒来的人按了按沉痛的头,酒劲儿还没过去,看到了江琛一愣,有些迷糊,“我们?”何川一动身子就感觉得到异样,看到地上一堆衣服,起身掀开被子,发现江琛愣是没给两人留一件衣裳,“你……”

    “别走,呆一晚…”江琛把他按倒,趴在他身上,“我…”

    不隔任何布料,何川明显感觉到江琛身体的变化,不知是酒精的刺激还是生理的反应,他用沙哑的声线艰难地说:“起来…”

    一人想走,一人想留,开始在床上拉扯,床上的被褥有一半被踹到地上,床单皱得不成样。一会儿碰到腰,一会儿摸到腿,这皮肤越蹭越烫,燃起的火越烧越旺,就算现在来一泼冷水都浇不灭。

    “草……”何川有些恼火,怀疑到底是谁喝了酒。他脑袋有些昏沉,使不上力,反被擒住双手,“江琛,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是啊,就是你惯的。”江琛越看越觉得不舍,又恨何川绝情到一晚都不肯给他。

    “我们这样有什么用?”何川问。

    “我知道,但我…”但他控制不住,有什么办法。过去几月的成长都是假的,他江琛依旧是那个江琛,喜欢何川喜欢到要命的江琛。

    何川找准机会,趁人失神的空档,屈膝去顶江琛腹部,再挣脱桎梏翻了个身。

    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了一下,轮到江琛被钳制,但他没有任何慌乱,只是痴痴地看着何川,含泪笑说:“眼睛真漂亮啊……”

    仅一秒的对视,何川就松开手,解除了对江琛的禁锢,“你来吧……”

    两人的位置回到最初,江琛跪在床上,垂头看向身下的那副水墨画,丝毫没有遮掩眼底的欲望,“教我。”

    何川:“……”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1》

    修文x3

    第七十九章

    江琛做了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在爬山,明明严重缺水的他口干舌燥,但攀登心切而变得不知疲倦,拨开层层绿荫,却发现前路受阻,不得不举起锄头开辟道路,铁器撞到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富有节奏的响声仿佛震怒了山神,让他一度以为山体要塌陷,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可像有无数体力的他又不禁加快了赶路的进度,俊山晃动下一秒就要崩塌,来来回回三次都是这样。

    天起薄雾,他周身被热气包裹,燥热难耐,才发觉自己没有完成使命,努力攀上山崖顶端,但一不小心挖到了泉眼,涓涓细流缓缓而出。

    梦境中的他不知不觉竟到了山顶。

    江琛醒来,不敢挪动一寸,生怕吵醒身旁熟睡的人,只能痴痴地看着那精致的五官。

    他分明最喜欢和何川对视,如今独独不敢看那双眼睛。

    昨晚说要把那三十个吻还上,一边数着,一边不停吮吸滚烫的肌肤,烙下深深的吻痕,如今每一个吻的位置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但数到第二十九个吻时,他停下来了。

    江琛觉得最后一个不能留。

    如果最后一吻不在了,两人就真的没任何关联了。他需要靠第三十个吻抓住这个人。

    房门被人敲响,江琛猜是季景年来送衣服,但不舍得下床,还想和何川继续躺着。敲门声又响起,无奈之下准备动身,但身旁的人先快他一步。

    江琛忙闭眼装睡,感受到怀里一空,臂弯残留的余温都令人陶醉。

    他微眯着眼偷偷去看起身何川。

    “嘶…”何川正背对着江琛坐在床边。

    他身材纤瘦但不会给人病弱的感觉,肩宽和腰细得恰到好处,这副身躯像比着尺子长的,支棱出的肩胛骨中间有条清晰的脊柱沟,牵引着人的目光一路向下直至腰窝,薄薄的肌肉无处不再宣告此人正值年少。

    江琛看书都没那么认真,总览全背,那白皙的肌肤上有深浅不一的梅花,像极了冬日的限定佳作。

    又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何川伸直胳膊去抓浴袍套在身上,一手扶腰一手扶墙,慢慢挪步去开了门。

    江琛听到何川说:“我先换好衣服,你再进来。”

    又是一阵关门声,何川已经重回到床边。

    江琛继续闭眼装睡,听到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额头上的刘海被人掀起,柔软的触感在告诉他,何川在亲他。

    不敢睁眼的他听到爱人在柔声说:“你会等我的,对吗?”

    踏步声告诉他人已经渐行渐远,江琛还是没有睁眼,右眼的一滴泪顺着流向左眼眶,液体途径的皮肤又痒又凉。

    等季景年走进来,看到把头埋在被子里的江琛,也没察觉到异样,先是被地上的东西吸引,惊呼:“我操!三个!难怪他得扶着墙走!”

    “你知道我来,在酒店门口碰到谁了吗?”季景年想了半天也记不清人名,“昨晚扶你男朋友的那个。”

    “你们说什么了?”江琛用脸蹭了蹭被褥,还没从昨晚的梦里完全醒来。

    “什么也没说,跟着我上来的,刚刚开门估计也看到你男朋友身上爱的印记了。”季景年笑说。

    江琛坐起身,把被褥湿润的那部分藏起来,想下床去找人。

    季景年把衣服砸给他,“等你穿好衣服,人都走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