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在旁边,才心绪不宁,无法专心下棋。

    草!哪有当着长辈面,直接说出来的啊!

    江琛强装镇定接过茶杯去看江文清,见爷爷高兴得脸上皱纹又多了几条,把茶水喝了一半,还给何川。

    人自然地喝光杯中的水。

    两人就在这儿呆到大年三十,一家子融洽地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江琛握住何川手,挠了挠手,人就在身边了,他还是没心思去看电视。

    何川凑近问:“在想什么?”

    “在想终于不用吃六个汤圆。”

    “嗯?”

    “我说我讨厌吃汤圆。”

    十点过他们又赶回青禾陪李玉秀过年,江琛重回这个已经翻修的矮屋,“这两年物质生活好像还不错?”

    “那当然啦!我哥是画手,经常接稿哦!”何一从房里蹦出来,“嫂子好久不见——”

    她穿了件淡鹅黄色的短款羽绒服,胸前的两条麻花辫非但不显土气,反而给人一种单纯的印象,未过膝的褐色冬裙配长靴也衬得腿修长,又添了点成熟韵味。

    画手?画画这方面,何川好像是有很大的天赋,也不奇怪。

    何川:“叫他什么?”

    这个称呼是有点儿女性化,江琛笑着摆手,觉得称呼不重要,“没事,妹妹喜欢这么叫也没问题。”

    “呜呜呜,嫂子真好,嫂子我爱你!”

    何川微眯眼,“爱谁?”

    江琛看到何一憋屈的模样,笑说:“妹妹都不行啊?”

    他自然地去拉何川的手,稍稍歪了下头说:“妹妹爱我,我爱你啊!”

    何一看着面前的这对璧人,做了个心脏被狠狠地刺了一剑的动作,“我终于明白那群腐女的快乐了!!!”

    “嫂子真好呜呜呜——”

    “好也不是你的。”何川想拉人走,但江琛不肯,又打量女生好几秒,“是不是长高了些?”

    “啊哈哈哈,一米六五啦!”何一说着还举起手,比了比身高。

    “一米六的在一米八面前比划什么?”何川开始毒舌。

    “嫂子,我哥老欺负我!”

    “我帮你欺负回去。”江琛笑道。

    三人进了屋子。

    李玉秀正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明明是那么热闹的节日,江琛却觉得落寞的氛围把女人周身包裹。

    如果他和何川开始新的生活,何一也嫁出去了,那这个房子真的只有李玉秀一人了。

    “妈妈!”何一跑过去搂住李玉秀。

    江琛拉着何川走到李玉秀的面前,心跳得有些快,跟着喊了声“妈”。

    李玉秀抬头,有些不可思议,“你叫我啥子?”

    知道李玉秀一直讨厌自己,江琛读不懂她的情绪是开心还是嫌弃,手被人捏了捏,看到何川的眼神,又转头重新郑重地说:“妈。”

    李玉秀嘴角带笑,咳了一声,继续去看电视,“坐嘛!”

    陪着李玉秀看了会儿电视,两人又偷溜出去站在阳台上。

    江琛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他望着远处已经升空的烟花,“何川,时间过得真快啊——”

    “嗯。”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度年如日了,我感觉上次和你看烟花像是在昨天。”

    “那明天我们还会一起看烟花。”

    “你这人真的很会说情话,”江琛抬手用指尖擦了擦何川的下颚,“我也爱听。”

    零点还未到,烟花就四起,轰鸣声不止。

    他们默契地抱住对方亲吻,似回到最初的那一年,又坚信这是未来的几十年。

    躲在门后的何一偷偷用手机对准阳台上的两人。

    手机里传来陈云开的惊呼:“我——靠———跨年吻,寓意好啊!从昨年亲到今年。”

    何一看着视频通话,“诶!你截屏了吗?”

    陈云开比了个ok,“放心,我录频了!”

    “这俩人肯定没少亲过,”何一嘿嘿笑道:“我盲猜一天四次!”

    “哈哈哈哈!!不!我觉得不止!”陈云开又问:“他们会不会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