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阵阵发黑。
手上的动作变得机械僵硬。数千次的急速挥刀让槙寿郎听到了肌肉发出的抗议的声音。
地狱......吗？
羽染大人......是鬼？
他......
槙寿郎睁大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和希。是哪里搞错了吗？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和希的每一击都像是在说，他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不受控制地，与和希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一样浮现在眼前。
不对。
槙寿郎抓住了一丝破绽。
如果羽染大人真的是鬼，怎么能手持日轮刀安然无恙？怎么能在白天行走在日光下？又怎么会帮助产屋敷一同抵御来自恶鬼的侵略呢？
沉重的大脑倏的清明了，身上顿时一轻，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束缚消失了。槙寿郎竟是无比轻松地躲过了和希的一击。
“你个死脑筋的孩子啊，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密门晃太松了口气，不过手上动作没停，虽然这次和希的主要目标是槙寿郎和久地苍生，但自己他也没手下留情啊。
和希笑得更开心了，对着槙寿郎一挑眉，然后调转方向把所有的杀招对准了久地苍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槙寿郎觉得自己懂了，又没完全懂。
“观察苍生。”密门晃太草草说了这么一句，又被刀光打到一边去了。他不敢掉以轻心，随时准备支援戟柱。
本来槙寿郎和久地苍生二人一人担了一半来自和希的猛攻，现在醒了一个，就剩下苍生一个人了，密门晃太一口气吊到了嗓子眼。
和希不会下死手，可是他真的会把人打到半残然后再用特别残忍的手段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
心中忍不住鞠了一把泪。
别问，问就是自己当年走过这糟被毒打的路，且，当年的前辈因为没有来得及支援自己，也被和希以没有同伴情战友爱揍了个半死。
久地苍生你撑住啊！我不想再来一遍死亡之路啊！！！
槙寿郎总算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观察苍生？
现在的攻击比起刚才简直是毛毛雨般温柔，槙寿郎得空，看出了戟柱现在是和希的重点观照对象。
但越看越不对劲。
久地苍生与自己是同时期前后脚当上柱的，手里斩杀恶鬼不知凡几，怎么现在出手这么迟疑？而且他好像......在愧疚，在自责，在不知所措？
“苍生，你怎么......”等等，槙寿郎瞳孔震了一下。这不是刚才他自己的状态吗？愧疚于想要自保就必须对一直敬重的人下杀手，自责于有鬼混迹于鬼杀队内自己却一无所知，甚至连鬼对自己产生了那么厚重的杀意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反击回去。
直到自己冲破了那层枷锁。
那要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会怎样呢？
“会死的。”
槙寿郎只来得及抬刀与对方的刀碰撞一下，就又被强大的力量掀了出去。
像是知晓他心中的疑问，和希大大方方做出了解释：“我的瞳术能对人的神经进行干扰，一旦被我的瞳术入侵，就会将我的想法强加于你们身上。”
“我刚刚，只是利用了你们内心柔软的一面，结果就这么不堪一击了。人类还真是一种多情又脆弱的的生物啊。”和希一甩刀，卡住苍生的戟往前一扔，久地苍生步了槙寿郎的后尘，砸在了他的旁边。
见状和希笑得就像个小恶魔，左眼原本黑色的瞳孔此时变得鲜红。刀尖被抵在地上，随着他的前进发出尖刺的声音。
槙寿郎如临大敌，迈出一步挡在久地苍生前面，全身紧绷。
“重情重义这一点倒也是你们人类的优点。”和希扬起高傲的头颅，不屑地看着槙寿郎：“不过那又怎样，怕死逃得快一些说不定还能逃掉，负隅顽抗只会徒增刀下亡魂罢了！”
“这就送你下去与亡魂团聚！”
手起刀落。
槙寿郎不得不把最后的力气全部灌注在手上。
他怕是，接不下这一击了。
......
“咳咳......咳咳咳。”
鲜血一滴一滴从肩膀处沿着刀刃滴下。
变故来得太快，就算和希立即收手，也没有赶上久地苍生的一个熊抱。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密门晃太和槙寿郎直接傻在了原地，而和希胡乱拍着久地苍生的后背又怕伤口二次崩裂。
“你，你快松开我，你肩膀受伤了！”
久地苍生反而抱得更紧了，全然不顾肩膀上的刀伤。
“羽染大人。”
“我在！”
久地苍生笑了，震感顺着胸腔传给了和希，混着鲜血的香味和他身上的热度，这下轮到和希的脑子生锈了。
刚刚不是还在剑拔弩张吗？
困惑地眨了眨眼。
头顶突然传来了一股轻微的压力。
久地苍生揉了揉羽染和希的脑袋，换做平时，他是肯定不敢这么做的，但现在......
他松开了怀抱改为半膝下跪与和希平时，表情认真，一双眼睛除了和希别无他物。
他说：“羽染大人，您永远是您自己。”
“您可以是鬼，也可以人。但不论您是什么，您永远是鬼杀队的羽染大人，是鬼杀队的路标，亦是鬼杀队的锚点。”
“我，槙寿郎，晃太前辈，我们是人类。您说的不错，人类是一种重情的生物，但是，人类还是一种智慧生物。”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含笑意：“我们有眼睛，有思想，我们会自己判断。”
“所以您之前说的话，我一概不认！”
一片寂静。
槙寿郎觉得此时自己也应该表个态，可是，直觉又告诉他，氛围不对。
“唔嗯，那个......”他试探出声，总觉得，羽染大人好像不是，需要安慰的意思。
果然。
和希的表情变得奇奇怪怪的，像是想笑又极力忍住脸上的肌肉，整个五官都有种往中心聚集的趋势。
他回过头去：“晃太你去取一下我的医疗箱，槙寿郎你过来。”
和希干脆席地而坐，招呼二人也随意一些。看着他们一头雾水的表情，和希的心底涌过一股暖流。不得不承认，他被苍生的话暖到了。
“好啦，我现在正式向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确实是只鬼，但我和传统意义上的鬼，也就是你们知道的鬼不太一样。唔......该从哪里说起呢？”和希撅了撅嘴，佯装苦恼。
他的生命始于千年前，意识苏醒于四百年前。这四百年间，沧海桑田，庞大却又渺小。
“你们知道西方的一种生物——吸血鬼吗？”
羽染和希，本名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四百年前唯一的血亲姐姐死后，这片土地上就剩他一只吸血鬼了。
他只记得自己的母亲是为了原生家族才不辞辛苦到达了这片东洋之上寻到了药郎血脉并孕育了姐姐和他，姐弟二人的存在，是家族里的血包，是为前往战场上的吸血鬼们提供动力与解药的存在。
如果母亲成功把他们带回去的话。
变故就产生在那一夜，药郎之血变异了！
起初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血液异常的烫，对于鲜血的渴望几乎压垮了他的理智，可为了保持血液的纯洁，母亲死死压制了姐弟二人不让他们随意捕食。之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就是六百年后了。
失去了药郎血脉的二人自然成为了弃子，他们名义上的母亲干脆利落的放弃了二人，是姐姐将他隐匿于深山老林中，不时回来看一眼。这个时候又不得不感谢那个无情的女人，如果不是吸血鬼这个身份，作为普通人，早就被野兽啃噬的血骨不剩了。
他是被姐姐用最后的力量唤醒的。
那个时候姐姐已经嫁作他人妇，甚至不惜失去长久的生命与力量，换来了两个孩子。姐姐自知命不久矣，求他帮忙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是在那个年代，他找到了药郎最后的血脉——产屋敷一族。
之后，他知道了血脉变异的原因，悲剧的源头——鬼无辻无惨。
“所以您是为了姐姐复仇才留在鬼杀队的吗？”久地苍生没话找话，和希正站在他身后为他包扎肩膀。不知是因为过去太悲惨的原因，还是这副过于昳丽的青年的外表，使他总是不能和千岁或者四百岁这个数字联系起来。
“不是这样的。”和希摇了摇头：“我与姐姐的关系虽然不坏，但也没有到为了彼此鞠躬尽瘁的地步。昏迷前我和姐姐都还是小孩子，昏迷的六百年间更是意识全无，后来我醒了之后没过多久她又走了，所以关系还没有亲密到你们想的那样。”
久地苍生理解地点头：“那您应该也不是为了药郎一脉报仇吧？”
“自然不是。”和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上心到如此地步，怎么可能为了完全不认识的外人去报仇？
“那......”第一次得知和希完整身世的密门晃太倒是真好奇了，现在的和希可以说，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鬼杀队啊：“是什么促使您留在了鬼杀队呢？”
“哦，你说这个啊。”和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极其温柔。目光恍若穿越了百年时间，与早已逝去的灵魂对视：“我曾经非常不解，是什么能够让姐姐放弃寻常人渴望的长生与强大的力量，当时的姐姐但笑不语，只是说我还小。于是我怀揣着对于未知的好奇，或许还有一些想要证明姐姐是错误的想法，开始了对于人类的长久观察。”
“这个问题直到姐姐死后，她的孩子加入了鬼杀队，我得知了产屋敷的存在，才得到答案。”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半的答案简直是让人心痒到难受。久地苍生急忙追问出声：“那答案呢？答案是什么！”
“答案啊......答案不就是，我现在站在这里，和你们并肩作战吗？”和希答非所问，站了起来：“好了，闲谈就先到这里，来，继续！”
重新拾起刀，凌厉的剑气擦着三人的面庞划过，和希心里叹气。
就算是密门晃太，人生也不过百岁。现在的他们，虽然深爱着这个世界，但逃不脱身上的枷锁，是责任，或是复仇之心。而四百年前，他曾见识过最绚烂的日出，那个人，是自由的，自由到没有什么能成为他前进的障碍。
没有桎梏，没有仇恨。
只有一颗一往无前的坚韧灵魂。
然后，打破了他心底的坚冰与固执。
手上的动作变得机械僵硬。数千次的急速挥刀让槙寿郎听到了肌肉发出的抗议的声音。
地狱......吗？
羽染大人......是鬼？
他......
槙寿郎睁大眼一错不错地盯着和希。是哪里搞错了吗？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可和希的每一击都像是在说，他是真的想杀了他们。
不受控制地，与和希相处的点点滴滴如同走马灯一样浮现在眼前。
不对。
槙寿郎抓住了一丝破绽。
如果羽染大人真的是鬼，怎么能手持日轮刀安然无恙？怎么能在白天行走在日光下？又怎么会帮助产屋敷一同抵御来自恶鬼的侵略呢？
沉重的大脑倏的清明了，身上顿时一轻，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束缚消失了。槙寿郎竟是无比轻松地躲过了和希的一击。
“你个死脑筋的孩子啊，总算是明白过来了。”密门晃太松了口气，不过手上动作没停，虽然这次和希的主要目标是槙寿郎和久地苍生，但自己他也没手下留情啊。
和希笑得更开心了，对着槙寿郎一挑眉，然后调转方向把所有的杀招对准了久地苍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槙寿郎觉得自己懂了，又没完全懂。
“观察苍生。”密门晃太草草说了这么一句，又被刀光打到一边去了。他不敢掉以轻心，随时准备支援戟柱。
本来槙寿郎和久地苍生二人一人担了一半来自和希的猛攻，现在醒了一个，就剩下苍生一个人了，密门晃太一口气吊到了嗓子眼。
和希不会下死手，可是他真的会把人打到半残然后再用特别残忍的手段从地狱边缘拉回来的！
心中忍不住鞠了一把泪。
别问，问就是自己当年走过这糟被毒打的路，且，当年的前辈因为没有来得及支援自己，也被和希以没有同伴情战友爱揍了个半死。
久地苍生你撑住啊！我不想再来一遍死亡之路啊！！！
槙寿郎总算有了喘口气的机会。
观察苍生？
现在的攻击比起刚才简直是毛毛雨般温柔，槙寿郎得空，看出了戟柱现在是和希的重点观照对象。
但越看越不对劲。
久地苍生与自己是同时期前后脚当上柱的，手里斩杀恶鬼不知凡几，怎么现在出手这么迟疑？而且他好像......在愧疚，在自责，在不知所措？
“苍生，你怎么......”等等，槙寿郎瞳孔震了一下。这不是刚才他自己的状态吗？愧疚于想要自保就必须对一直敬重的人下杀手，自责于有鬼混迹于鬼杀队内自己却一无所知，甚至连鬼对自己产生了那么厚重的杀意都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反击回去。
直到自己冲破了那层枷锁。
那要是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会怎样呢？
“会死的。”
槙寿郎只来得及抬刀与对方的刀碰撞一下，就又被强大的力量掀了出去。
像是知晓他心中的疑问，和希大大方方做出了解释：“我的瞳术能对人的神经进行干扰，一旦被我的瞳术入侵，就会将我的想法强加于你们身上。”
“我刚刚，只是利用了你们内心柔软的一面，结果就这么不堪一击了。人类还真是一种多情又脆弱的的生物啊。”和希一甩刀，卡住苍生的戟往前一扔，久地苍生步了槙寿郎的后尘，砸在了他的旁边。
见状和希笑得就像个小恶魔，左眼原本黑色的瞳孔此时变得鲜红。刀尖被抵在地上，随着他的前进发出尖刺的声音。
槙寿郎如临大敌，迈出一步挡在久地苍生前面，全身紧绷。
“重情重义这一点倒也是你们人类的优点。”和希扬起高傲的头颅，不屑地看着槙寿郎：“不过那又怎样，怕死逃得快一些说不定还能逃掉，负隅顽抗只会徒增刀下亡魂罢了！”
“这就送你下去与亡魂团聚！”
手起刀落。
槙寿郎不得不把最后的力气全部灌注在手上。
他怕是，接不下这一击了。
......
“咳咳......咳咳咳。”
鲜血一滴一滴从肩膀处沿着刀刃滴下。
变故来得太快，就算和希立即收手，也没有赶上久地苍生的一个熊抱。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呢？
密门晃太和槙寿郎直接傻在了原地，而和希胡乱拍着久地苍生的后背又怕伤口二次崩裂。
“你，你快松开我，你肩膀受伤了！”
久地苍生反而抱得更紧了，全然不顾肩膀上的刀伤。
“羽染大人。”
“我在！”
久地苍生笑了，震感顺着胸腔传给了和希，混着鲜血的香味和他身上的热度，这下轮到和希的脑子生锈了。
刚刚不是还在剑拔弩张吗？
困惑地眨了眨眼。
头顶突然传来了一股轻微的压力。
久地苍生揉了揉羽染和希的脑袋，换做平时，他是肯定不敢这么做的，但现在......
他松开了怀抱改为半膝下跪与和希平时，表情认真，一双眼睛除了和希别无他物。
他说：“羽染大人，您永远是您自己。”
“您可以是鬼，也可以人。但不论您是什么，您永远是鬼杀队的羽染大人，是鬼杀队的路标，亦是鬼杀队的锚点。”
“我，槙寿郎，晃太前辈，我们是人类。您说的不错，人类是一种重情的生物，但是，人类还是一种智慧生物。”他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眼含笑意：“我们有眼睛，有思想，我们会自己判断。”
“所以您之前说的话，我一概不认！”
一片寂静。
槙寿郎觉得此时自己也应该表个态，可是，直觉又告诉他，氛围不对。
“唔嗯，那个......”他试探出声，总觉得，羽染大人好像不是，需要安慰的意思。
果然。
和希的表情变得奇奇怪怪的，像是想笑又极力忍住脸上的肌肉，整个五官都有种往中心聚集的趋势。
他回过头去：“晃太你去取一下我的医疗箱，槙寿郎你过来。”
和希干脆席地而坐，招呼二人也随意一些。看着他们一头雾水的表情，和希的心底涌过一股暖流。不得不承认，他被苍生的话暖到了。
“好啦，我现在正式向你们自我介绍一下。”
“我确实是只鬼，但我和传统意义上的鬼，也就是你们知道的鬼不太一样。唔......该从哪里说起呢？”和希撅了撅嘴，佯装苦恼。
他的生命始于千年前，意识苏醒于四百年前。这四百年间，沧海桑田，庞大却又渺小。
“你们知道西方的一种生物——吸血鬼吗？”
羽染和希，本名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四百年前唯一的血亲姐姐死后，这片土地上就剩他一只吸血鬼了。
他只记得自己的母亲是为了原生家族才不辞辛苦到达了这片东洋之上寻到了药郎血脉并孕育了姐姐和他，姐弟二人的存在，是家族里的血包，是为前往战场上的吸血鬼们提供动力与解药的存在。
如果母亲成功把他们带回去的话。
变故就产生在那一夜，药郎之血变异了！
起初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血液异常的烫，对于鲜血的渴望几乎压垮了他的理智，可为了保持血液的纯洁，母亲死死压制了姐弟二人不让他们随意捕食。之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就是六百年后了。
失去了药郎血脉的二人自然成为了弃子，他们名义上的母亲干脆利落的放弃了二人，是姐姐将他隐匿于深山老林中，不时回来看一眼。这个时候又不得不感谢那个无情的女人，如果不是吸血鬼这个身份，作为普通人，早就被野兽啃噬的血骨不剩了。
他是被姐姐用最后的力量唤醒的。
那个时候姐姐已经嫁作他人妇，甚至不惜失去长久的生命与力量，换来了两个孩子。姐姐自知命不久矣，求他帮忙照顾自己的两个孩子，也是在那个年代，他找到了药郎最后的血脉——产屋敷一族。
之后，他知道了血脉变异的原因，悲剧的源头——鬼无辻无惨。
“所以您是为了姐姐复仇才留在鬼杀队的吗？”久地苍生没话找话，和希正站在他身后为他包扎肩膀。不知是因为过去太悲惨的原因，还是这副过于昳丽的青年的外表，使他总是不能和千岁或者四百岁这个数字联系起来。
“不是这样的。”和希摇了摇头：“我与姐姐的关系虽然不坏，但也没有到为了彼此鞠躬尽瘁的地步。昏迷前我和姐姐都还是小孩子，昏迷的六百年间更是意识全无，后来我醒了之后没过多久她又走了，所以关系还没有亲密到你们想的那样。”
久地苍生理解地点头：“那您应该也不是为了药郎一脉报仇吧？”
“自然不是。”和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连自己的亲姐姐都没有上心到如此地步，怎么可能为了完全不认识的外人去报仇？
“那......”第一次得知和希完整身世的密门晃太倒是真好奇了，现在的和希可以说，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鬼杀队啊：“是什么促使您留在了鬼杀队呢？”
“哦，你说这个啊。”和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极其温柔。目光恍若穿越了百年时间，与早已逝去的灵魂对视：“我曾经非常不解，是什么能够让姐姐放弃寻常人渴望的长生与强大的力量，当时的姐姐但笑不语，只是说我还小。于是我怀揣着对于未知的好奇，或许还有一些想要证明姐姐是错误的想法，开始了对于人类的长久观察。”
“这个问题直到姐姐死后，她的孩子加入了鬼杀队，我得知了产屋敷的存在，才得到答案。”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半的答案简直是让人心痒到难受。久地苍生急忙追问出声：“那答案呢？答案是什么！”
“答案啊......答案不就是，我现在站在这里，和你们并肩作战吗？”和希答非所问，站了起来：“好了，闲谈就先到这里，来，继续！”
重新拾起刀，凌厉的剑气擦着三人的面庞划过，和希心里叹气。
就算是密门晃太，人生也不过百岁。现在的他们，虽然深爱着这个世界，但逃不脱身上的枷锁，是责任，或是复仇之心。而四百年前，他曾见识过最绚烂的日出，那个人，是自由的，自由到没有什么能成为他前进的障碍。
没有桎梏，没有仇恨。
只有一颗一往无前的坚韧灵魂。
然后，打破了他心底的坚冰与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