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亦签:?

    做一个咸鱼的梦想终于还是要破灭了吗。

    由于不知道卓亦签会在什么时候遭遇不测,又有了盛延在上个世界的前车之鉴,尹深坚持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一定要把卓亦签带到哪里。

    对此卓亦签非常不能理解尹深的良苦用心。甚至还吐槽他绝对就是听了喜新厌旧之后心怀愧疚所以要增加跟自己的独处时间。

    当然,当他看到半夜李陵舟也跟着一起出门的时候也就打消了这种念头。

    最后四个男人披着夜色走街串巷。

    考虑到内鬼不一定藏在哪家,收集信息这种事还是眼见为实。他们原本是打算从疑点最多的寿俊开始着手调查。但看着那两人因为钱而打架之后,便决定临时改道去寿飞才家。

    寿飞才被瞧见数钱一点也不奇怪,他家就住在村子的最内围,朝中心开着一扇巨大的窗,尹深他们是大约十点多出的门,这个时间安眠药效已起,但寿飞才家窗户里依旧亮着一束光。

    四人潜伏在斜对窗子的位置,房间里的景象顿时一览无遗。

    寿飞才的床上铺满了钞票,而他怀里则抱着一只长方形的保险箱,箱子是合着的,寿飞才就这样脸朝下贴着保险箱呼呼大会,看上去像是数钱数到一半睡着了的暴发户。

    “这个保险箱,不会就是被杀死的大庆家里丢的那个吧。”卓亦签说道。

    盛延点头:“我不认为这个村子的人富裕到了可以人手一只保险箱的程度。”

    “看来杀死大庆的凶手就是这人了,”尹深低声道:“但是寿俊为什么说钱是他的?”

    “管他是谁的,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要不咱们去把钱偷走吧!”卓亦签摩拳擦掌。

    尹深瞪了他一眼,他原本还想着像卓亦签这么怂的,应该不会轻易做触动规则的事才对。但不知是不是身上的诅咒在加持,连思维都有了些改变。

    “签儿,”尹深语重心长道:“恭喜你进入世界以来提出了第一个具有建设性的提议。”

    卓亦签一愣:“是么?是挺有建设意义吧?”

    “嗯,死亡建设,”尹深道:“传说中的干啥啥不行作死第一名就是你了。”

    卓亦签被尹深给绕进去了,他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愤愤然道:“合着你呛白我呢?真是……好好的话就不能好好说?”

    “跟你学的啊。”尹深道。

    “那你说,你打算咋办?”

    “秘密都看完了,还不溜,等着被发现啊?走了,下一家。”

    “谁家啊?”

    “离这儿最近的是寿浩夫妇家,来都来了,顺路瞧瞧去。”

    然而,他们离开后不久,寿飞才房间的灯,忽地灭了。

    余嘉怡是在回到住处之后发现身上出现了盛延所说的“预兆”。

    她第一天的装扮仅在头皮和前胸后背做了特效,头上的被发丝挡着,看不出来,但脱下衣服之后,余嘉怡从英阿姨的反应上,就已经明白了。

    但祸不单行,英阿姨的腹部也同样出现了印记。

    “也不一定就是预兆吧?”事到如今,还是忍不住要往好的方向去想,余嘉怡说道:“你看,我们两个都有,也许就是时间到了,每个人身上都出现印记呢?我不相信一个晚上会死掉那么多人。”

    英阿姨慢慢地把衣服穿上,仿佛只是看见了身体上的一块老年斑,并未放在心上,她看着余嘉怡说道:“还是要多加小心,我今晚就不睡了,反正我一个老太婆,本来就没有那么觉可以睡,我守夜,万一真有了危险,我叫醒你,你先逃。”

    余嘉怡咬着嘴唇,她低头看着放在枕头旁边的钝器,那是她和英阿姨在白天干活的时候藏在衣服里带回来的,晚上握着睡,已经握了三天了。

    她把钝器攥在手里,劝慰自己,别人随口一句话而已,其实没必要如此当真。

    一时间又有点责怪那几个人,都没有验证过的事情,就先说出来惹得人人惶恐。

    “没事的,我觉得没事的,英阿姨,我们就和前几夜一样就好了……”

    而就在此时,余嘉怡听见楼下有人在说话,声音还有点耳熟。

    她走到窗口看了眼,发现是尹深他们四个从这里经过,刚才的说话声是卓亦签,他正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然后旁边尹深手指一直举在唇边示意他小声、小声。

    余嘉怡张了张口,电光火石间,她匆匆拿起外套披上,说道:“英阿姨,你先睡,我出去上个厕所哈,可能会有点久。”

    “哎,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

    余嘉怡匆忙道,她在看到这四个人的一瞬间,几乎本能地做了一个决定,她想,换做任意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境下,都会和她做出相同的选择吧。

    留在房子里,是手无寸铁的两个女人。更何况英阿姨年纪太大了,不需要别人照顾就不错了。

    而房间外面,还有老无赖寿飞才,这个人今晚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总是在自己房间里嘿嘿嘿地傻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而另一边,就在窗外,咫尺之遥,是年轻力壮的四个男人,他们或许还发现了什么线索,正在寻找能带大家离开的灯。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余嘉怡对英阿姨还是升起来一丝愧疚的。但也只是一瞬,她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如果今晚无事,皆大欢喜,若是出了事,无非多一个人送命。

    英阿姨她这么善良,即便知道了,也会原谅我的吧。

    余嘉怡这样想着,手上一用力,咔嗒一下关上了房门。

    对面,寿飞才的房间开着灯,但他呼噜声却震天响,余嘉怡平时回来就没再出过门,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无赖一直都没有关门的习惯,她急匆匆的脚步停了下来,鼓起很大的勇气,她打算去对面看上一眼。

    那四个人边走边闹的,想必也走不快,她过去看一眼,多少得到些信息,也不至于到了他们四个面前,吃闭门羹。

    彼此为人如何还不清晰,想得到别人的保护,她手里总得有点能够交换的筹码。

    余嘉怡抬脚向光源处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