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查好整以暇的在榻前脱衣服,积年从军,天天习武,身上的肌肉石头一般硬,黝黑的肌肤泛着油光,他个子又高,站在那里像野兽一样,嘴角勾起笑意,雪白的牙露出来。跪在榻上,伸手在靳海棠胸膛上摸了一把说:「是挺光滑的,不过,哪里有娘们儿的好呢,你怎么好上这个,我就看不上堂子里小倌的样儿。」

    靳海棠拿空着的那只脚蹬他被陈查一把抓住脚踝,在脚心上揉捏了几下,热气从脚心就传了上来,不由得大喊:「你,你要做什么,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嗯……」轻哼一声,一股酥麻的感觉窜到了身前。

    那带着厚茧的手,沙砾般从小腿摸上来,停在大腿内侧。「这里的皮肉倒是真的嫩。」陈查说。

    陈查一口咬在大腿内侧,「啊!」靳海棠大叫一声。「禽兽,你这个禽兽。」咬完了,他把那肉含在嘴里用舌一圈儿圈儿的舔着。带着疼带着痒一阵阵的,靳海棠身前有了反应。陈查一路上亲着,从小腹到了胸前,一会儿轻一会儿重的,下巴上的须茬摩擦在细嫩的肌肤上。靳海棠忍着,可身上出了一层细汗了,腹下的火越烧越旺。「奶奶的,你这个混蛋,你给我下药。」靳海棠咬着牙说。「嗯哼……」呻吟一声,头向后仰起,陈查正含住胸前的凸起,用牙齿磨。靳海棠身体颤抖着,皮肤上一层层的颤栗了。

    陈查亲到耳后,胸前换成手指的戏弄。「你带的那些东西我都看不上,我这里有好的呢。我还以为你就欢喜这些东西,特地多给了你些。」手指用力一捻。靳海棠又呻吟一声。「嘿嘿,叫起来还真好听,果然比那些行院里的粉头更有一番风味啊。」一口咬在耳垂上,又引得一声呻吟。

    「你……」靳海棠体内的欲火已经上来了,想要骂他就得张嘴,一张嘴就会呻吟出声,只好紧紧咬着嘴唇,身体扭动着躲避。陈查戏弄了他一番,单单不去碰触他已经颤抖的欲望,眯着眼睛看他闭着眼睛咬着唇,头辗转着扭动,身下那微黄细腻的皮肤渗出密密的汗,儿臂粗的蜡烛下泛着粉色了。意识渐渐迷离,只想要他赶紧碰碰那里,靳海棠心里恨死了,用最后的理智问他:「你是谁,有胆子就报上名来,本公子日后找上一百个人干回来。」胸膛急促的起伏,分身滴出晶莹的泪水了。

    陈查伸手弹了一下他蓬勃的分身,享受的听着靳海棠又一声呻吟,呵呵大笑说:「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南越平王麾下大将军陈查是也,爷的名头委屈不了你,嘿嘿。」抬起靳海棠吊着的那条腿扛在肩上,用手托起他的臀部,免不了又是一番戏弄。

    欲哭无泪啊,这个禽兽,你既然要干就快些,那里好难受啊。靳海棠翻腾着,不由自主地将身体靠近他。「要干……就……快些。」

    「哦?!」陈查又把他的腿放下,「你让爷快些,爷还不乐意呢。」大手在靳海棠身上上上下下的摩挲。火热的肌肤在他掌下要沸腾了,每到一处那粗糙的掌心就疏解了一些渴望。陈查俯下身子,两个人得分身不经意的摩擦在一起。

    「啊哈……」靳海棠张着嘴一阵颤抖,突然而来的强烈感觉让它流出更多泪水……靳海棠扭动着身体想要再次的摩擦到,可陈查戏弄般的挑逗着,手指上取了满满的膏体,顺着靳海棠臀缝摸下去,伸手在他从来没有被人动过的地方探弄着。陈查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他自有他的坏脑筋。你不是坏吗?不是揣着春药到处走,下给了阿青和阿夺吗?我也要让你尝尝欲火焚身的滋味。我还不粗暴的对你,我就是要好好的温柔的待你,让你哭着求我,啊哈哈。

    靳海棠真的哭了,欲念压倒了理智,只想让他快点儿进来,快点儿抚弄。「求我啊,只要你说,爷,求你进来,嘿嘿。」

    陈查坏笑,其实他也快憋不住了,出来两年多,都没碰过女人,虽然拿自己的贴身校尉弄过几回,不过都没靳海棠的样貌好,而且他的身材也好,皮肤是真的滑腻,叫起来也好听。靳海棠说不出口,陈查在他身前的手停下了,那种只差一点儿就能快活的感觉让人崩溃了。

    「求……你……」靳海棠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哀求。

    「你不乖哦,要说,爷,求你进来,才行哦。」陈查的额头、后背也满是汗水了,自己忍得辛苦,心想,数三声,他不说就不说吧。

    「嗯哼……爷,求你……来……」靳海棠眼角的眼泪流出来了,闭着眼睛,将腰身弓起紧紧地抵在陈查身下。

    「好,这是你求我得。」陈查重新把他的腿扛起来,在入口处刚要进入,想起什么,俯身在靳海棠耳边低声说:「告诉你,爷有个外号叫『花郎』,除了花枪用的好,还有个好处,你会知道的。」

    「嗯哈……」靳海棠大叫一声,陈查已经深入了,在刺痛进入的一瞬间,靳海棠身前蓄势已久的欲望喷薄而出,身体颤抖着,耳边是陈查的轻笑。

    「这样,你就不行了,嗯?!」陈查讥讽的声音。

    你这个混蛋,你,呜呜,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想让我死啊,那也得过了今晚。」靳海棠说出了心里话,陈查听了轻笑。他身体内火热紧炙,层层包裹着,陈查不断的动作着,用尽浑身解数,并且完全照顾到靳海棠,看他在身下饥渴般索求,与自己一次次同时抵达高处。原来,男人也有男人的妙处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陈查在想着,身下就有些慢了,激情中的靳海棠扭动着身体,嘴里含糊的呢喃,快啊,快些,再快些。陈查从思考中醒过来,恢复速度。哼哼,现在发现也不晚啊。拿出在战场上厮杀的劲头来,奋力出击,那身下的人只有乖乖降服的份了……

    韩重看看睡在身边的小江,嘴角有了笑意了呢,自从想起来两个孩子,梦里都是皱着眉头睡得呢,他有了心事的样子更可爱,往怀里抱得紧了些,帐子里的火盆只有一点儿火光,小江的肌肤微微的凉,韩重给他裹紧了被子,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看他蹲在那里把攒盒里的肉干都吃了个精光,韩重心里有些不忍。唉,这两年苦了你了,军中也没什么好吃的,只能打些野味给你解馋,等得胜回京,咱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胸前一疼,看小江含住自己的突起,正在吧唧嘴。韩重一脸黑线。

    13

    「靳海棠?难道是……」韩重坐在帅营里皱眉,身前坐着全副铠甲的陈查、李棠。李棠红黑的脸膛,身子敦实,性格和长相一样,稳重踏实。韩重看着李棠,李棠点点头,脸上带着些赞同。

    「难道是什么?」陈查看看两人,忙问。他忙活了一夜,除了从阿夺那里知道他叫靳海棠,其他的没顾得上问,偏一早韩重就把他叫来问话。陈查只好说,一晚上软逼严诱,那人就是不松口,说着说着就总想他在身下动情的样子,自家心里头有些虚,偷眼看韩重。

    「虽然也有同名的可能,但看他穿戴气度,阿夺说看到他时,他陪坐在骆野身旁,阿青也说,这两年他陪着找遍了西齐军营,每到一处,报了姓名,军营里的统帅就热情接待……」韩重说到这儿瞥见陈查在撇嘴儿,一瞪眼说:「你做那个样子做甚?」

    「啊?!没,没,我是说他还真……热心。」陈查又撇嘴,问李棠:「哥哥和爷,可识得他?」

    李棠点点头说:「他应该是西齐正宫娘娘靳氏的幼弟,西齐皇帝的小舅子。」

    奶奶的,闹半天爷还上了个皇亲国戚,这下和西齐皇帝做了连襟了。陈查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想,怪不得肌肤嫩滑,连脚趾头都是嫩白的,敢情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自己在那儿咂嘴。

    「靳氏一门在西齐地位特殊,书香世家,历代都有女子入主后宫得皇帝宠爱……」韩重如此说,陈查又想,如果我是皇帝,我也会好好宠他,他可真是……又咽口唾沫。「……可是九代单传,只有一个男丁成人,所以靳氏就有男丁不得入朝为官的祖训。」

    「嗯。」李棠点头说:「我也听闻过,这个靳海棠无官职在身,爷你说,用他胁迫西齐行否?」

    「哦?」陈查一愣,他来得晚,进来时李棠和韩重已经在商量什么了,「爷,要用他……」

    韩重起身,身上厚重的锁子甲哗啦啦响,边踱步边思考说:「北晋此次侵犯,定是许诺了西齐好处,他大部分粮草都是由西齐供给,咱们这两年久攻不下,就是因为骆野依靠峦州,峦州连接西齐商道,粮草供应及时,如果用靳海棠要挟西齐,逼他们停止对骆野的粮草供给,他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可是,不是说靳海棠只是一介平民吗?虽然是国舅,没有官勋在身,西齐会为了他答应咱们吗?」陈查有些疑惑,如果这样能行,那他还挺值钱的。

    「靳氏位列正宫,素闻和皇帝鲣鲽情深,不会眼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落入敌军手中的。权且一试,反正人已在咱们手上。」韩重主意已定说:「陈查,交由你查明他的身份,要尽快。」

    阿夺趴在木榻上,臀间还有些不适,阿青吹着手里碗上的热气,特腾腾一碗肉汤,轻轻舀了一勺,送到阿夺嘴边。「嗯——怎么一股怪味道。」阿夺喝了一口皱眉头说。

    「怪味道吗?嘻嘻。」小江坐在一旁,怀里抱着藤盔,雪白的头发梳着髻,脸上带着平淡的人皮面具说:「吃上几年就习惯了。」阿青转头看看他说:「师傅,我看你在那里嚼肉干挺好吃的样子嘛。」

    阿夺勾着嘴角笑笑说:「师傅嘴里有不好吃的东西嘛。」

    小江呵呵笑说:「阿重说这里的粮草是监军亲自调配的,那个老头坏得很,送来的粮食是霉的,肉干也是霉的,阿重参了他几次,可皇帝护着他,阿重没办法说打仗是这样的,没有来享福的,我们都吃了两年多了。」

    正说着,外头有人说:「小江,我能进来吗?」

    小江跳起来说:「阿重来了,他说商议完了,来看你们。」阿夺身上只穿了中衣,就披了袍子在身上坐起来。

    小江掀开帘子拉着韩重的手说:「你来。」

    韩重进了帐子,第一次见阿青和阿夺着实的一愣。阿青面庞英俊,棱角分明,皮肤微黑,剑眉星目,眼睛湛亮光华四射,笑容温和却有种迫人的气势,站在那里长身玉立,让人无法忽视,若是加以时日,定非池中物。阿青看他点头微笑,接着吹手里的肉汤,小心翼翼的,眼睛还看着木榻上的阿夺。

    韩重这才将目光从阿青身上转到裹着袍子的阿夺身上。心里暗叹一声,以为这世上小江已是绝色了,没想到这个孩子竟也生的这般好。阿夺披着阿青水蓝色的皮袍,露着白色的里衣,一头青丝散在胸前,遮着半张脸,眉目如画,胜雪的肌肤上遍布着淡红色细线,把他本来年幼青稚之气弄的有些诡异的妖艳。看着自己嘴角轻扬,可蛋形脸上一双丹凤眼却清冷如水。韩重阅人无数,看阿夺的眼神有些阴冷,心想,生得太好,却没有小江的单纯无心计,只怕……韩重又看了一眼阿青。

    「阿重,他是阿青,他是阿夺,都是我的徒弟呢,呵呵。」小江拉着韩重的手,眼睛微笑着,很有些得意地说,像小孩子炫耀自己心爱的玩具。

    阿夺瞥了小江一眼,眼梢转动间让韩重也心头一跳,仰起头看着韩重。韩重今年三十五岁,比小江大了七岁,权倾天下,气势自然威猛,加上身高体壮,穿着全副镔铁盔甲天神般勇猛,阿夺仰头看他便觉得他的眼神隐隐有些沉重压下来,轻笑说:「你就是他年年去看的宝贝啊。」话里有些调侃的意思,看着小江说:「有什么好的啊,劈柴用吗?」

    他素来对小江就不客气,小时候学的礼教早就抛了,只玩笑韩重。

    韩重哈哈仰头大笑对阿青说:「阿青,他这般厉害,以后你可有得受了。」阿青只是嘻嘻笑得看着阿夺。

    「你……」阿夺被韩重抢白了,又扯上阿青,丹凤眼立起来说:「你这人,胡说什么。」歪头对阿青说:「你莫要听他的,我要喝汤。」

    阿青坐下在身旁,用小勺喂他喝汤。阿夺喝了一口汤看着碗里黑糊糊的肉汤,勾勾嘴角说:「两年多你僵在这里,也就我师傅这个疯子陪你在这里吃发了霉的豆子,还有这,糜了的肉汤,哼。」

    「阿夺,莫要乱讲,打仗的事情咱们不懂得。」阿青看着阿夺说,「如果有法子,他怎舍得师傅只吃这个。」阿夺白了他一眼,张嘴吃他勺子里的肉汤。

    小江握着韩重的手,很认真地对阿夺说:「我也不是只吃这些,我还经常出去打野味得,阿夺,我一会儿出去打几只大雁给你,阿青你来烤,你烤野味的手艺比查查好。」

    阿青看他,点头笑说:「好啊。」

    韩重又多看了阿青两眼,他被韩林历练的气量能屈能伸,自不会和阿夺小孩子计较,叮嘱他好好修养,便带小江出来了。

    「一会儿你如果真的要出去,就叫陈查或李棠一起,莫要自己一个人出去,不好说辞。」韩重回了营帐,抱着小江在膝头亲着脸颊说。

    「嗯,上次我一个人出去,被那个老头看到,要罚我五十军杖,辛苦小棠帮我圆了,我记得。」小江手摸着韩重的眉毛,嘻嘻笑说。

    「我知道这些日子委屈你了,别的我不怕,就是让我的亲亲小江没有可口的,你放心,很快得。」韩重握着他的手说,阿夺的话他是听在心里的,连阿夺都知道是委屈了小江的。

    「没关系的阿重,最近我发现,那个肉干磨碎了和豆子一起蒸饼吃,那个发霉的味道就没那么重了,就是有些麻烦,嘻嘻。」小江在韩重唇上亲了下。

    小江来找陈查陪他出去,陈查和李棠两个人,小江虽然都喜欢,但是好玩儿的还是和陈查一起有意思,陈查鬼点子多,李棠太闷了。可陈查把小江堵在帐子外头对小江说自己要看守重犯,任务艰巨,不能陪他出去打大雁,小江也没作他想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找李棠,拖着李棠出去了。

    靳海棠还被绑着趴在榻上,衣服陈查让校尉抱走了一件没留,身上被擦的干干净净的盖着陈查的被子,白天陈查帐子里是从不生火盆的,这会儿也不好为了他要,就把从韩重帐子里顺来的一张虎皮搭在被子上。两只手腕被绑了一夜,加上挣扎,勒的青紫,有些地方磨破了,陈查都看在眼里,也不说话,上前把绳子松了些,掏出伤药手指抹了给他涂在手腕上。

    靳海棠折腾到清晨,一直有些昏睡,手腕上一凉还有些刺痛猛地惊醒,抬起脸来就看见双手,一只手拿着小盒子,一只手手指在自己腕间破皮的地方擦着什么,勉强梗起脖颈来看了一眼这双手的主人。陈查看他看了自己一眼翻翻白眼把头又低下埋在褥子上。那手指的动作很轻柔,手腕被松开了没有一跳跳勒紧得难受感,手腕上的刺疼让冰凉盖住了。

    「不用你在这里瞎好心,有种就把我放了。」靳海棠脸埋着,声音闷闷地说。这个人坏得很,心也坏,嘴也坏。

    「看来今晚得换个地方绑了。」陈查俯下身,热气在耳旁说:「我下午得带兵操练,晚上回来咱们继续哈。」伸手到被子里在靳海棠臀上拧了一把,呵呵笑着走了。

    你给我等着,陈查,你这个禽兽。

    阿青刚走到陈查的帐子外就看见陈查出来了,陈查一听他想看靳海棠,忙说他惊吓了一晚上,刚睡着,拍着胸脯对阿青说:「元帅已经交待了,你放心,我会特别关照他的,你就好好照看阿夺就行。」陈查看了阿青一眼问,「你来看他,阿夺不知道吧。」

    阿青脸一红点点头说:「阿夺想喝水,我出来给他烧水,顺便,顺便看看海棠,也不知道为什么,阿夺不喜欢他,可他……他真是好人,陈哥哥你一定要关照他,莫要难为他。」

    陈查拍拍阿青的肩膀说:「还信不过哥哥我吗?你放心,我会让他快快活活的,保证不会难为他,呵呵。」虽然陈查笑得有些怪异,可他既然这么说了阿青也就放心了。

    掌灯的时候,小江带着阿青啃烤的喷香的大雁,阿青把肉撕成条塞给阿夺吃,三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陈查的帐子里,校尉又端了一碗热汤进来,还是那几句:「公子,天冷,喝碗热汤暖暖身子吧。」

    靳海棠冷笑两声,趴在床上不语。陈查提着一只烤大雁进来,满帐子的肉香,靳海棠一天多没吃东西了,闻着香味涎水都快流出来了。

    「怎么,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这汤里可什么都没有的。」陈查坐下看靳海棠鄙视的眼神,「不信?我喝给你看。」端起碗来喝了两口,抹抹嘴说,「如何?」松开靳海棠的一只手,把大雁撕扯开,递给他说:「吃吧,想咬我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

    靳海棠咬着牙接过来,放在嘴边撕咬咀嚼,看陈查的眼神像是嘴里吃的是陈查一样。陈查坐在一边儿笑嘻嘻的端着碗喝汤。

    陈查拎着湿淋淋的面巾给靳海棠擦着油手。离得近了,陈查下巴上的须茬都能看得清,靳海棠闭上眼睛紧紧抿着嘴。陈查看他的菱形嘴抿的两个嘴角都翘着,鼻翅气的呼哧呼哧的,握着他柔软的手心下得意。

    屋里又生起两个大火盆,「你,你……」靳海棠在榻上翻腾,两只手分开被绑在帐子上,脸都热得红了,被子翻腾在一边,那张虎皮盖在腰间。

    陈查赤裸着身子在榻上看他情动……靳海棠被他把腰揽起来,将臀部贴近身体,两只手只好撑在头前,腰背优美的弧下去,漆黑的头发洒在背上,陈查把他的头发拨在一边,摸着滑腻的后背一路到了臀间,昨夜弄得久了,沾了药膏手指轻松得进去了……

    靳海棠被欲火烧得昏噩了,只想要更多,不停摆动腰肢迎接,嘴里呻吟喊叫,引得陈查险些把持不住,停了动作俯身贴在他后背,手伸到靳海棠腿间,听他呻吟更重,舔着他后背说:「想快点儿,就乖乖的求我哦。」满意地听着靳海棠仰起头,颤声哀求,陈查加快了手里的动作……靳海棠颤抖着腿一软,要不是被陈查揽在怀里,差点扑在榻上……

    漆黑的夜有些蒙蒙的泛亮了,靳海棠意识有些清醒,可身上的陈查还在动着,一波一波的感觉传来,虽然清醒了可还是控制不住的呻吟着,哀求着,陈查将他的腿紧压在胸前,在脸上亲了下,一脸轻薄地说:「忘了告诉你,那汤里真得没下药,不过我都抹在烤大雁上了,你可是把一只都吃了,分量很足的。

    十四、元帅责粮官大将戏国舅

    第三日上,迟了月余的粮草到了,士兵们都很兴奋,纷纷过来迎接,李棠负责验收,车上一口袋一口袋的扎着。李棠从靴筒里拔出匕首,「噌」的插进一条鼓鼓的口袋里,手腕一沉匕首滑开撕开口袋,豆子哗啦啦的泻在地上,积了个小土包似的,豆子都是发了霉的了。旁边围上来的士兵都有些愤慨,嘴里骂骂咧咧的说:「娘的,咱们连畜牲都不如了,又来这些发了霉的豆子,还让不让人活了。」李棠沉得住气不言语走到后头,成排的车子里又挑了一个,这次露出来的是发了霉的干菜,连肉干带一些麦子都是陈年的,除了那些腌菜,本有些酸臭的味道,所有的粮草还就是马料看上去还好些。

    这次的督粮官刘风是宰相高桐的门生,下了高头大马手里的鞭子冲亲随一扔,腆着肚子晃晃的走过来,打量着李棠说:「怎么,李大将军,可是不够数目?咱可是餐风露宿的赶着夜路来的。」满脸骄横。

    这行军打仗,粮草官最是吃香,李棠看着他满脸油光,心里冷笑,脸上不露出来,打着哈哈说:「辛苦各位,这就随我去见元帅复命罢,众位兄弟也好歇歇。」引着刘风和两位副将到了帅营。帅营里监军就是宰相高桐正在和韩重饮茶闲聊。

    高桐的女儿是皇帝韩林最宠爱的淑贵妃,他又是当朝宰相,门生满天下,两个儿子高龙、高虎,高龙执掌宫中禁卫,高虎就是此次的粮草都督,韩重的军前粮草都是高虎一手调派,高桐素来和韩重不和,高虎便在粮草上动手脚,韩重参不倒高桐,对他也无可奈何。高桐名义上监军,可三不时地就回到京中,今日是皇上有诏,明日是贵妃有喻,后日是国事紧急,一年里倒有半年不在军中。韩重倒希望他待在京中不回来。

    高桐鹰勾鼻子,一双虎眼,花白的三绺长髯,貌似慈眉善目,正拈着须冲韩重笑。李棠参见了两人,刘风一进来,冲高桐拜倒,口称老师,叩首行礼。高桐心下得意,嘴上说:「不得无理,元帅在此,还不快快参加。」韩重冷眼看着,刘风这才跪拜韩重。

    「来人那。」韩重大喝一声。

    「在。」进来几个贴身校尉。

    「把督粮官给我拿下。」韩重面无表情地说。刘风、高桐一愣。校尉上前摘了刘风的帽子,双手反剪押起来。

    「敢问元帅为何拿我?」刘风忙问韩重。

    「这行军打仗,粮草为首,你身为督粮官误了我的日期,该当重罚,来人,拖出帐去,重打五十,再来回话。」韩重冷声说。

    校尉应着拖出帐去。片刻就听外头校尉唱数,棍子闷响,刘风惨叫声声。他这两年受了高虎指示,送来的都是发了霉的粮草,士兵们哪个不恨他,手底下下了死劲,几棍子下去,屁股就开了花,鲜血洇了裤子。

    高桐咬着牙,听他开头还惨叫,唱数唱到三十多的时候就没有动静了,高桐腮帮子一跳一跳的看着韩重笑说:「该罚,该罚,元帅军法严明,这才是治军之道啊,呵呵。」

    韩重笑笑,亲自给高桐添茶说:「这个督粮官听闻是高相的门生,本帅治军以令,还亏高相如此豁达啊,呵呵。」

    「哪里,哪里,这军中令行如山,看不得情面啊,呵呵。」高桐眼里含着笑,笑嘻嘻的喝茶。

    一会儿五十军杖打毕,校尉拖着刘风进来回复,他耷拉着脑袋已是昏死过去了。高桐心里疼,脸上不动声色。韩重命拖下去好生治伤。李棠在旁冷眼看着,心里说,该,爷这手,痛快。

    高桐带着一肚子怒气回到自己的帐子,「啪」一拍桌子,桌子上杯盏乱跳,茶汤都洒了出来。「相爷息怒啊。」心腹家人高留凑上来说。

    高桐忍着怒气说:「这个刘风,还未问他京中之事他倒触了韩重的霉头,哼。高留,这几日韩重那里可有什么事情?」

    高留点头说:「咱们的人这几天留意了下,韩重那里忽然来了三个人,有两个是韩重的相识,另一个留在陈查帐中,这三人的身份都不清楚,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哦?」高桐闻言深思了一会儿说:「立即查清楚这三人是谁。」高留应了派自己的人去办。

    陈查送来的伤药,阿青细心的给阿夺涂了,臀间的伤看着好些,坐卧也没那么疼了。小江得了韩重的嘱咐告诉他俩无事不要出去乱走动,有什么需要交有帐子外守候的韩重的心腹校尉去办。两个人便老实呆在帐子里。

    「今日里看着又好了些,想吃点儿什么?」阿青问。他倚在帐子上坐着,身上穿着的皮毛大氅敞开把阿夺裹在怀里。阿夺披着袍子脑袋搁在他胸口,手从他衣襟里伸进去,摸着阿青脖子上挂着的龙形玉佩,一下一下的玩着。听着他心跳「扑通扑通」地欢快。阿青又说:「你要是闷了,咱们和师傅说说,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师傅说十几里外有个林子的。」摸着他的头发,顺滑的丝绸般,手指插进去,那青丝在指缝间绞缠,丝丝绊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