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他终于忍无可忍, 翻身坐起使劲挠头发。

    奇怪了, 昨天明明倒头就睡的很香啊!今天怎么不行了呢?

    旁边传过来幽幽的一声叹息,一下子把明远从自个的小情绪里拉了出来。

    “我说你, 有完没完了?”夏海州无奈的嗓音响起,黑暗中格外清晰。

    “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是什么也没干, 可是明远就是说不上来的有点心虚,仿佛心底隐秘的东西被看穿了。

    “你不停翻来覆去唉声叹气,让别人还睡不睡了?”

    “你自管睡你的呗, 别来管我!”

    “我倒是不想管啊!”夏海州被他的强盗逻辑搞笑了,“可你动静那么大,没办法忽略好么?”

    还不都是因为你?!

    明远想冲口而出,不过这种话显然过于无理取闹,就是他也不可能耍赖说得出来。

    虽然夏海州怪责明远,但其实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会受到影响,还是因为自己的心不清静。

    就是昨天夜里,他和郑燃还在这间屋子里那什么、相互慰藉,今天人就换成了明远。

    算上昨天这次,加上上次在酒店,他和郑燃做了两次了。所谓一回生,二回熟,这第二次两个人更契合了。

    这绝不是错觉。

    他可以肯定。

    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他心里对他和郑燃的关系定位产生了动摇。

    他们两个现在到底算什么呢?

    老板员工?

    朋友?

    兄弟?

    这几种关系代词似乎都不能完全定义他们俩。

    他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的时候,自然而然回忆起昨夜的火热,不知不觉下面那根东西微微抬起了头。

    一股隐晦的刺激的雄性味道飘向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不知为什么明远生出一种心慌的感觉,同时察觉到他那儿慢慢立了起来。

    他受到了无比的惊吓,不可置信地掀开被子,暗戳戳瞧了一眼后呆滞半响。

    完了!

    他只有这个念头:我居然想着一个男人bq了!!

    艹!性别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自己的兄弟!

    他明远竟然如此、如此禽兽不如!

    “州州啊,我问你一个事。”

    过了良久,明远像下定决心似的期期艾艾地说。

    “你问啊。”夏海州有口无心地应道。

    “为什么从那次失恋后,你就没再交过女朋友了?”

    “都跟你说了,那不算失……哎,随便吧,你问这个干嘛?”

    “就是好奇,问问呗,你看你虽然长的不如我,但也算一表人才,怎么就没个姑娘愿意接手呢?”

    “呵呵,不劳你挂心。”

    “……那个,我问一句,就是一个假定哈。”明远紧张地吞口水,停顿了够长的时间,才支支吾吾问,“你该不是喜欢男人吧?”

    夏海州猛然一转头,音量也提高了一点:“什么?!”

    “啊,不是……”明远口舌打结,“我就随口那么一问,当然,你肯定性取向正常的哈哈!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也没见你交过男朋友是不是哈哈哈哈……”虽然也没有女朋友。

    夏海州本想说“那当然了”,可转念一想,他跟郑燃都这样那样了,怎么看都不是纯洁的关系,那他到底是不是喜欢男人?

    难道说,他其实是个隐藏很深的gay?这么多年自己也蒙在鼓里?

    夏海州陷入了沉思和自我怀疑。

    久久得不到回应,明远暗暗心惊了,心脏有一点缩紧。

    不会吧?

    难不成给他说中了?!

    “唉……”

    夏海州左思右想有点烦,不由叹了口气。

    而这一声叹息落到明远耳里,无意于一道惊雷、一记石锤,捶死了他刚才的疑问。

    听,这一声叹息里的无奈、忧郁、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