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这正是默认,正是有苦难言啊!

    明远的心口砰砰乱跳,像发现了重大的秘密一样紧张不已。

    多年的老朋友原来是深柜??

    明远慢慢、慢慢地把被子拉上盖住了头脸,被窝里他的脸颊发烫,七七八八的念头在脑海里打转。

    发现友人的性取向为同性会影响他们的友谊吗?

    必然不会。

    那会影响他们的相处方式吗?

    ……好像是会的。

    回忆自己以前总喜欢和夏海州勾肩搭背,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引起误会呢?

    如果夏海州是gay,会对他动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自己那么英俊又有魅力。

    他又突然想到,假如夏海州向他表白,他到底答不答应呢?!

    这个问题令明远悚然一惊,整个人呆若木鸡。

    夏海州哪料得到明远的思维已经发散到银河系去了,见他半天没有动静,以为这人终于安生了。

    直到第二天他看到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他面前的明远。

    “靠,你该不会一宿没睡吧?”

    明远悲愤地瞧了瞧他,去了鸡窝那里,回来手里握着两枚新鲜出炉的鸡蛋。

    “给你吧。”

    “给我?”

    “对,给你吃,别便宜了汤英英。”

    “……”

    夏海州一头问号。

    姜芜远远看到舞蹈室透出来的灯光,加快了脚步。里面那人见他到来,给了一个不耐烦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就不再搭理他。

    姜芜习以为常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被夏冉的冷眼吓退。他的目标很明确,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一定要出道,否则他此刻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他报名了一个舞蹈比赛,后天就是正式比赛的日期,编舞早已完成,但有些细节他一直不满意,总觉得哪里还欠缺一些,整支舞蹈空具华丽的外壳,却缺少灵魂。

    行云流水般完成了一套动作,漂亮的收尾后,音乐一断,他就有点阴郁地垂下头。

    夏冉最讨厌姜芜这副样子,就像考了99分的学霸对那剩下的那一分耿耿于怀,说这次没发挥好。

    矫不矫情,气不气人?简直让连及格分都考不到的学渣恨不得揍他一顿。

    夏冉才是真的情况不妙,这周就要进行第一次考核,考核内容包括舞蹈、唱功、表演等各项,综合成绩倒数的两名练习生将会被淘汰。

    ‘恒星’的练习生制度一向都是残酷的,这样淘汰到最后,剩下来的都是最优秀的,可即使如此,也不代表人人都有机会出道,还要经过最终的选拔。

    夏冉从没想过出道,他对那个没有概念,只是他生性好强,又因为夏海州走了关系才让他来的,他不想一下子就被淘汰,让哥哥丢脸。怎么说,也得坚持几轮吧?实在不行再被刷掉,到时也可以交代的过去了。

    他没有舞蹈基础,开筋对他来说是最为痛苦的,头两天大腿内侧酸痛难忍,几乎都不能正常走路,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适应能力不错,除了刚开始吃过一阵子苦头,现在已然好多了。

    这些天闭门苦练,不断动作重复再重复,从生疏练得熟练,再练得机械,心里头也滋生出一些烦躁。

    又一遍练习完毕,夏冉成大字摊在地板上,天花板的灯光炽烈,他不得不闭上眼睛,那个姜芜双脚有节奏的踩点宛若鼓点震动着他的耳膜,渐渐的仿佛能跟心跳的频率吻合起来。

    “呼——”

    他一骨碌爬起来,受不了的瞪了那人一眼。

    “喂!我回去了,你走不走?”

    姜芜兀自沉浸在自己的舞蹈中,完全没在意他问什么。

    夏冉懒的再问一遍,披好外套就离去了。

    今日满月,银月照亮天空,星子黯淡五官。

    夏冉仰望天空中的明月,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心中那团烦躁顿时减轻很多。

    说来也很神奇,他从小就最爱看月亮,无论白天再怎么闹腾多动症,到了夜晚他看一看月亮心里就安静了。

    这时已入秋,楼下的空地上空无一人,只有晚风送来桂花的清香。

    他望着月亮缓缓闭上双眸,伸出双臂如同在拥抱月光,月光也格外偏爱他似的,将更多的清辉洒在他的身上。

    他脚步凌乱地踏着没有规则的舞步,像雀鸟蹦跳在树枝上,像野狐跃动在山林里,他旋转着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再次睁眼向饱满的银月仰望,好像在对它虔诚地拜首。

    这是他用自己的方式与月亮进行沟通,他相信假如月神存在,一定能听懂他的心声,他们可以像知己一样信任、交流,彼此毫无保留。

    夏冉对遥不可及的月亮面露微笑,就像面对着一个最好的老朋友,他挪动双腿打算离开,在转身之间,瞥见后方呆呆站立的一道身影。

    是姜芜,他就像傻了一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