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一点不陌生。

    不是吧?这个时候?

    夏海州尽量压下心头的古怪,四下环顾,这才发觉不知何时这里已经开始群魔乱舞。那徐少的脸色酡红,往怀里女孩的胸口上倾倒着酒瓶里的酒,而那莫名其妙的青年正压住漂亮少年亲吻。

    夏海州只觉得不堪入目,马上撇开视线,他的脖颈和后背出了一层细汗,提着衣领扇了扇,随着扇动他的体味也逐渐飘散在这片空气里,仿佛油星溅到柴火上引发噼里啪啦的反应,那群人的举动更加激烈起来。

    这个地方夏海州是待不下去了,他小心绕开一对对抱在一块啃的人,终于走出了厢房,一旦离开那浑浊的空气,顿时感觉好受了一点,然而下腹的灼热感也越发地清晰。

    他急忙问外面的女服务员:“洗手间在哪?”

    拒绝了带路,自己快速找到洗手间的水盆,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水,上衣被他的大动作泼湿了一大片,他也顾不得。

    体温是下降了稍许,但是那个隐秘之处丝毫未得到缓解,更糟的是,大脑也变得昏昏沉沉,努力才能保持清醒。

    这不对劲!

    要赶紧离开!夏海州对自己说。

    水糊住了眼睛,他随手抹了一把,扶着额头朝外走。

    正好有人推门而入,并当着他的面按上了门锁。

    夏海州皱着眉,一时搞不懂这个他深觉有病的青年闹哪出。

    青年松松垮垮套着衬衫,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盯住他的视线就像蛇的信子一样,冰冷又黏腻。

    夏海州缓缓往后退,直到背部抵住洗手台。他的视线有点模糊,半睁着眼睛,戒备地瞪着这个人。

    “你意志力倒是很强,普通人中了这个药早就站不稳了。”

    黏糊糊的令人讨厌的声线再度响起,随之而来的是青年靠近的身体,还有一股甜的有些腻的香水味。

    “仔细看,你倒还有点看头,比如,脖子就很性感,来让我尝一尝。”

    青年慢慢地把头颅凑近,伸出舌头,舔向夏海州的颈侧。

    下一刹那他的胃部就遭到了一记重击 ,剧痛袭来,紧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然后背部狠狠地砸到大理石地面上,顿时全身骨头好像要碎了,疼得他叫不出,也爬不起来。

    缓了好几秒,青年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第一声痛呼,怒视夏海州的目光愤恨中带着一丝隐藏的畏惧。

    夏海州也看着他,宛如看一个傻逼。

    听刚才的话,这个人还给他下药了?

    这种桥段不是一般发生在女明星身吗?夏海州万万没料到居然有一天被他给碰上了,看来这个世上的变态比他想象的还多。

    他刚才活动了那一下,大脑好像更晕了,而下腹依旧火热,眼见那人还想爬起来,他没好气地又踹上一脚,又把他踹回去了,然后长腿一跨,从这个人身上迈了过去。

    拧门把手,没拧动,他眉心皱起,极没耐心地使劲一拽,“哐当”!不仅门锁被他扯断,连带整张门板都被他卸下来。

    厚实的实木门板很沉重,冲着他倒下来,他稍微一个侧身。

    青年就眼睁睁看着那块厚重的门板砸向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眼前一黑,脑门一阵剧痛,就再也没声了。

    夏海州走了几步,只感到脚步虚浮,如同踩在棉花上,而且双眼发花,渐渐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方才那番动静不小,引了服务员向这里来,他扶着墙尽量保持不动声色,看那些人快步经过他跑向那个被门板压底下的家伙。

    他很想走快一点,但是如今只能一步一步放慢节奏,才能勉强保证自己不出异样。

    “阿州!”

    一个熟悉的声音向他靠近,胳膊被人搀扶住。

    意识到这个人是谁后,他一下子放松了戒备,那根绷紧的神经松懈了,人就向前倒去,被郑燃及时接住搂在怀里。

    夏海州火热的脸颊贴在郑燃的颈边动脉,那热度寄快递速度就传导到了他全身。郑燃的身体几乎立刻起了反应,同时也察觉到夏海州了夏海州的异常,立时心头火起。

    他只不过一时不在身边,就有人敢打主意,简直不知死活!

    郑燃克制着怒气将夏海州小心翼翼搀扶着,后者迷迷糊糊,只有凭借着本能,全身大半的重量都压在郑燃身上,被他半抱半拖着走。

    眼下首先是要把夏海州安顿好,郑燃直接在会所里开了一间房,把夏海州扶到里面,让他躺下后,拧了一条湿毛巾替他擦脸。

    经过一番折腾夏海州也总算清醒了一些,揉着额头,把手背覆盖在眼皮上,无奈叹了口气:“被一只王八犊子暗算了。”想以前在老家可没人敢惹他,后来到城里来读大学做艺人,虽说混得不怎么样,但也没栽过这种可笑的跟头,那个人肯定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在他酒里加了料,他太不小心了。

    “是刘邵阳?”

    “不晓得他叫什么,就脸上擦粉的那个。”

    郑燃眼里凝聚着浓墨,沉声说:“就是他,我知道了。”

    他话中的深意夏海州没打算细问,反正听这语气,那个人大概会倒霉,而当下夏海州有一个急需解决的状况。

    第50章

    郑燃同样也发现了。

    夏海州扯过毯子盖住惹眼的部位, 尽管这样完全是欲盖弥彰而已。

    “咳咳, ”他清清嗓子, “你……”

    他正想请郑燃出去,床一陷, 那人已冷不妨靠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