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燃头皮一麻,有点惊慌似地四下打量。

    怎么办?

    溜吗?

    他瞥了一眼门口方向, 离得有点远。

    那么……躺倒享受?

    他非常犹豫。

    虽然他俩早已互帮互助过了,可是之前郑燃向他提出的那件事……他还没有答应呢, 在没达成共识前就又滚作一团,是不是不太好……

    开溜的欲望占了上风,夏海州慢慢地、慢慢地把两条腿一点点往外挪动。

    “阿州。”

    一只手安放在了他颈侧,指尖在那儿的皮肤暧昧地打圈。

    夏海州整个人缓缓往下滑,双手扯着毯子把全身覆盖住, 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

    “这是做什么?”郑燃轻笑一声。

    “我们这样……不大好。”

    “为什么?我觉得很好。”

    见夏海州瞪着双几乎占脸一半的大眼睛,睫毛还老长, 一眨一眨的, 像蝴蝶扑扇着翅膀, 扇起的微风吹到郑燃的心尖上,他被诱惑着低下头要去亲吻这双眼睛。

    夏海州黑亮的瞳孔中, 郑燃的脸庞不断放大,在他即将亲上的前一瞬, 夏海州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一下头,郑燃的嘴唇便落空了。

    “你听我的,忍一忍, 咱们都忍一忍。”这一回夏海州把鼻子也给盖住了,闷声说道。

    ……

    阳光打在夏海州的眼皮上,他挣扎了一下,没醒。

    然后就有不断的细吻落在他的脸颊上,他终是被扰的无奈地睁开眼帘。

    那人的胸膛紧贴着他的后背,姿势亲密非常,昨夜的一切登时浮现在他脑海里。

    夏海州在心底默默叹了一口气,郑燃不是他可以随意打发的人,看来这一次是不能蒙混过关了。

    “醒了?起来吧。”郑燃略带胡茬的下巴磨蹭他的后颈,说。

    夏海州不动,怔怔然还在思考着什么。

    “要我帮你穿衣服吗?”

    夏海州一听立马就坐起来了,粗声粗气说:“用不着!”

    心里则想道,平时一本正经的人,一旦腻歪起来可真是让人受不了。

    捡起衣服三两下套上,郑燃枕着手臂,半躺着用直白的目光注视他,不禁让那个被注视的人背部产生宛如灼烧的错觉。

    夏海州回头看了看郑燃,迟疑了一下,问:“你看上我哪里了?怎么这么……”他琢磨了一个形容词,“匪夷所思呢?”

    “匪夷所思?”郑燃像回味一般重复了一遍,“你一点也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

    郑燃望着他迷惑的神情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复杂,说:“不知道便不知道吧,也不是重要的事情。”

    “怎么就不重要了?”夏海州隐约感到一丝不对,“我想不明白,你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要喜欢我啊?我不觉得自己有特别到值得别人另眼相待的地步。”

    “看来你对自己的魅力一无所知。”郑燃起床下地,有点嫌弃地拎起皱巴巴的裤子穿上,淡淡地说,“别多想,我是被你的美色所惑,然后又被你的内在吸引,便爱上了你,就是如此简单。”

    夏海州仔细瞧他,可是郑燃这个人但凡要掩饰什么,就绝不会被人瞧出端倪,夏海州也无从判断他话里的真假,姑且只能相信他。

    “你呢?”郑燃忽然问他,“我的心意你了解了,那你对我是什么感想?”

    夏海州的视线不自在地飘忽,过了两秒,大胆地回视他,说:“人是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的!”

    “所以?”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那个,多多指教。”

    郑燃笑了,这一次是毫不勉强的开心的笑容。他的嘴唇周围还带着早上刚长出的青色胡茬,头发也是凌乱的,有几根不听话的各个方向乱翘,跟平时光鲜亮丽的模样大相径庭,可是头一次,夏海州发自内心的觉得这个人长得还是很好看的。

    铁锅里咕嘟咕嘟地沸腾着,郑燃把打好的蛋液浇在冒出的气泡上,用勺子搅动。

    “多撒点白胡椒粉!”夏海州站在后面指挥他,“胡椒粉是灵魂!还有香菜,别忘了多放点!”

    郑燃全部照做,煮了一碗味道浓郁的番茄鸡蛋汤。桌上已经放了一大盘红烧牛肉,同样是根据夏海州的口味投入了很多大料和黄酒焖出来的,一起锅就肉香四溢。除此外还有一盘嫩豆腐,加了盐和葱花淋了麻油凉拌。

    那天早上之后,心照不宣一般,夏海州去别墅就去的勤了,一开始隔两天去一次,待个半日左右,后来变成一整日都待在那里,再后来每日都去,如今索性就住下了,这其中当然免不了郑燃的推波助澜。

    夏海州一向随遇而安惯了,偶尔也会感叹房子越住越大了,去年这个时候他还挤在一个小小的宿舍里头。

    这个别墅里大多数时候就三个人加一条狗,除了他和郑燃,只有罗博这一个管家,一个人管理所有的事情。

    这一点令夏海州很是惊叹,罗博到底是怎么做到让偌大一座屋子保持窗明几净片尘不染的?每天光打扫都累死人了,更不用说还有维护泳池、养护草皮这些更需要体力的活,据说也是他一个人搞定的,简直无所不能啊!

    而做饭一般是郑燃负责的,罗博哪样都行,就是厨艺一般般,远比不上他家主人。

    至于夏海州嘛,就是吃喝睡,不知不觉沦为跟辛巴一个德性。

    “什么时候进组?”吃饭时郑燃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