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眉小声辩解,我没有

    宣桃的所作所为是她心甘情愿的,她觉得为你牺牲是幸福,那她就不算是受苦。白明洲在她身前蹲下,直视着她的双眼,而宣桃没死,你和父母之间就没有无解的矛盾。他们是爱你的,只是用了你不能接受的方式,你可以告诉他们对你来说什么才是正确的,他们这样爱你,一定会把你说的话听进去的。

    那要是听不进去怎么办?

    白明洲笑了笑,那这样以爱之名,会伤害的父母,你还留着做什么?

    桑眉睁大了眼睛,醍醐灌顶般。

    是啊,她都在心里告诉了自己这么多遍,这只是虚假的幻境。

    既然如此,她还纠结什么呢。

    她抱住白明洲的脖子,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

    白明洲挑眉,缓慢的偏过头,将另一边的脸颊侧了过来。

    桑眉:

    虽然无语,但是她还是低下头,在白明洲另一边的侧脸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幸甚有你呀,我的白仙君。

    第二天醒来,桑夫人是顶着肿的老高的眼睛醒来的。

    躺在她身旁的桑大人眼睛跟她相差无几,压在他身下的床铺堆满了揉皱成一团的手绢。

    桑夫人和桑大人对视一眼,桑大人扯了扯嘴角捂住了眼睛,前半夜桑夫人哭,后半夜夫人哭累了睡着了桑大人才敢坐起来偷偷开始哭。

    今天是临翠阁出新的日子,眉儿上次问的要的新头面

    一听桑大人的话,桑夫人又想哭了。

    她抽了抽鼻子,却突然听到外面敲门的声音。

    桑夫人手肘推了推桑大人,桑廷耷拉着嘴角闷着头穿上外衣,丫鬟打发走就是

    桑夫人揪紧了手帕,可万一是眉儿

    桑大人没说话,却突然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桑夫人同样不落后的往自己身上套着衣服。

    两人的修为不低,可是在这一刻,谁也没有去查探门外的人是谁。

    敲门声轻轻的,三下就停了。

    下一刻,清脆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大人,夫人,小姐吩咐我来叫你们一声,小姐在后院等你们。

    桑夫人穿衣的手一顿,下一刻她将外衣一批,抓着桑大人的手颤抖而紧张,是是宣桃吗?

    桑大人深吸一口气,眼里也满是喜色,是她,宣桃没死!

    可是桑夫人想到自己女儿,那眉儿是真的

    桑大人声音严肃打断她的话,夫人,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如果眉儿当真过不了这一截,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

    桑夫人系带不小心扯断了一根,她含泪笑了笑,是啊,哪怕是做鬼我们也是一家人。

    一起做个鬼修,也算有个照应。等我这眼睛好一些了我就去找城主要份鬼修的功法来,夫人不是我吹,咱们眉儿这体质,要是做鬼修,那肯定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桑大人哈哈笑了两声,说不定我们两个老东西还得靠着眉儿保护我们呢!

    一墙之隔,坐在檐下的白明洲看着桑眉脸上越发奇异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岳父岳母也算是个妙人了。

    桑眉也扯了扯唇角,想到今天要做的事情,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白明洲心情倒算是不错,翘着腿将桑眉拥进了怀里,来来往往的丫鬟从他们身前经过,谁也看不到他们。

    你怎么不知道,岳父岳母没有跟你想到你一起去呢?

    桑眉侧过头看他一眼,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毕竟由我提议,已经属于大不孝了。

    白明洲道,其实我以为你会一走了之再也不管他们了。

    修真界的桑眉仙子,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

    但是即便走了,她心里的难过也不会减少分毫。

    桑眉沉默了一瞬,道,可我们是家人。

    所谓家人,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心紧紧贴在一起的一群人。

    家人即便做错了事情,那也是她的家人。

    她会陪着他们改正,教他们正确的做法,这不是不辨是非,而是家这个字。

    会相互指责,一旦犯错就恨不得把自己摘出去痛骂对方的那不叫家人,只是住在一个地方的陌生人而已。

    白明洲摸了摸桑眉的头发,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

    哪怕这是假的?

    桑眉反问他,这是假的吗?

    白明洲愣了一下,苦笑。

    桑眉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加舒服的窝了进去,我总有一种感觉,这个幻境不仅仅是你的遗憾,还有我的。

    等出去之后要我陪你去找自己的父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