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轻又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些?”

    “嗯。”燕君义低低应着。

    “我看下。”贺云轻说着,就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又摸了自己比较,才确认道,“的确退了。”

    因对方突然伸手过来,燕君义没有躲闪过来,整个身子僵住,但见对方眼底的疲倦,眸光微动,“你昨夜一直在这里?”

    “是啊。”贺云轻忍不住道,“所以说呀,你是凡人非神人,不要总爱逞能,受伤了生病了一定要好好休息!要不是昨天有我在,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燕君义,“……”

    贺云轻也不等他回答,越说越起劲,“还有,你说你都怎么弄的?怎么我出去半日,你就全身是伤?”

    燕君义,“……”

    贺云轻去掏书箱,把一个东西扔到他手里,“喏,这是给你的!”

    燕君义低头,是一件崭新的,蓝白相间的道袍。

    “啊~我的小说被红叶书坊收下了,而且很快就能出书了,掌柜的还给我签订金。”贺云轻快速着说着,也不知是要掩饰什么,“我看你的衣袍都破了,就给你买了。”

    燕君义,“……”

    贺云轻看他怔怔地望向自己,心里莫名一慌,“哈哈哈,饿了吧?我在厨房熬了稀饭,你吃过后再躺一天应该就会好些了。”

    说罢就想逃走,燕君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过来,“谢谢,祝贺你。”

    “嘿嘿嘿,谢什么啊?”听到对方真心实意的道谢和道贺,贺云轻的脸上更热了,“那个你再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端来。”

    ……

    第二十三章

    贺云轻盯着着床上的人把稀饭吃完,又把熬好的药递过去,“这是与外敷的药相配的,快喝了吧,这样你的伤才容易好。”

    燕君义接过药碗,低头看着黑乎乎的药顿了下,抬眸又见床前的书生注视着自己,便没有犹豫一鼓作气灌了下去,可是觉得太苦涩,不由敛起了眉头。

    然后,那书生又伸手过来,手心是一颗冰糖,说道,“来,大夫说了这药特别苦,所以我特意还买了糖。”

    “……”燕君义默默地拿过塞入口中含着,果然很甜。

    贺云轻终于心满意足地道,“好了,你休息吧,我就在你房中写文章,你有什么事就喊一声。”

    “……”燕君义表情一僵,“我已没事了。”

    “不行不行!”贺云轻罢着手道,“什么叫无事?你今日必须躺在床上休息!我就守在房间里,你别想着出去!”

    “……你无需如此。”燕君义有些许无语。

    “道长!”贺云轻扶着他的肩膀,正色地直视着他的眸子,“你知不知不爱惜自个的身体,是要天打雷劈的!”

    燕君义一愣,“不知道……”

    “那现在知道了?所以好好睡一觉!嗯?”贺云轻把床上的枕头摆好,将他扶下去。

    燕君义有点无从适应地看他,却见对方又从他的书箱中掏出檀香,点上后放入一个玉色的鼎炉中,随之一股淡淡的清香飘了出来。

    然后,那书生轻声细语地道,“道长,你快睡吧。”

    也许是檀香催人眠,燕君义的思绪也渐渐飘得很远很远。

    看着他再次睡去,贺云轻方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坐到桌子旁奋笔疾书。

    此时外头,阳光灿烂,把屋中照得亮堂,檀香袅袅,而院子里,两只鸡在悠闲地刨土抓着虫……

    一直写到晚上,贺云轻看不清字,方回神已是这个时辰。

    鼎炉里的檀香早就燃尽,他回头见床上的人依然在沉睡,而姿势都未曾动过半分,就没有去惊扰。

    走出外面看鸡自己回了笼,突然忆起今夜与子非约好了在木屋见面,就返回燕君义的房间,偷偷在他旁边轻轻地道,“道长,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

    说罢便悄悄出去掩上门,跑向后院的小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木屋前。

    此时,聂子非亦一身白衣,站在月光下的木桥上等着自己。

    “子非!”贺云轻心中欢喜地奔过去。

    “云轻。”聂子非转过身看见他,勾起了唇角。

    “子非,实在对不起。”贺云轻抱歉地拱手道,“明明难得与你见面,但是我今夜无法与你相谈甚欢了。”

    聂子非问道,“怎么了?”

    贺云轻说道,“你有所不知,现在妖怪多了起来,我前日还在风停镇遇上了一只兔子精,若不是我跑得快已被吃了!如今的妖怪真是越发猖狂,连燕道长都受了重伤,发起烧来,真是虚弱得必须有人在旁照顾。”

    “原来如此。”聂子非明白过来,柔柔地说道,“既然道长需要你照顾,你便回去吧,何况今夜你若不来的话,我也会去找你的。”

    贺云轻不好意思地道,“其实……虽然道长让人照顾,但我也想来提醒子非要万万小心一些,莫要遇到了妖怪。”

    聂子非心中一动,“难道你是为了告诉我这个跑来,那你不怕路上遇见吗?”

    “嘿嘿嘿……”贺云轻抓了抓耳朵,“不满子非说,我的确害怕。可也想要来与你见面,更希望提醒下子非,免得遇上吃人的妖怪。”

    聂子非凝视他半响,垂下眼帘,“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