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看着裤腿沾染泥土的白山寺野,和对方风轻云淡的表情,不由露出了笑脸。

    鞍泽一将手/枪丢给负责人,随后把装着玻璃片的布袋递给朗姆,朗姆看着少年面无表情的脸,将布袋打开。

    那是一口袋的玻璃碎片。

    他合上了口袋转身就走,“那么,我想你也已经想好了应该去哪里了,对吗?”

    鞍泽一说道,“进修,”然后跟着朗姆走进了轿车。

    朗姆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进修吗?如果你想,那就去吧。”

    白山寺野看着他,眼神专注而认真。

    “我会在三年之内完成进修,之后我要去亚非。”

    朗姆拿起雪茄,对白山寺野说话的语气冷了下来。

    “白山,你的父亲……”

    “他是白山佐藤,我是白山寺野!”

    朗姆吹烟后看着窗外,没让白山看见他眼里的一点点赞许。

    “可以。”

    见自己的要求被答应,白山寺野不再说话。

    朗姆却是颇有感触,白山,你可以有了一个好儿子啊……

    他比你更有野心。

    ……

    这几天实验室的压力被朗姆独自顶了起来。

    白山寺野站在朗姆面前,青涩的面容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成熟。

    “如你所见,我能帮你避开实验室的要求,但如果你不能像你说的那样,超越你的父亲。”

    “我只需要五年。”

    少年坚决的模样打断了朗姆的教育,此刻开始他将把少年的性命交在他自己手里。

    “那么,休息几天你就可以去美国了。”

    其实鞍泽一并不需要着急,反正去美国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原本是想过几天,和琴酒趁热打铁一下再去的,但系统的任务让他改变了策略。

    在剧情开始后系统会发布为期一个月的非强制任务。

    【特殊奖励副本:

    前往美国进修,结识赤井秀一。

    黑塔上的杀手在彻底堕入黑暗之前,也救下过王国的英雄,后来人们感叹。

    “尼罗河的边缘人物曾无限接近光明。”】

    【任务:在特殊剧情杀中救下赤井秀一的性命】

    救下赤井秀一?这么早遇见,岂不是等玩熟了两人再相遇就变成敌人?

    这种相爱相杀的剧本……他喜欢!

    【编号2003已接下非强制任务,特殊奖励和[百发百中.nl]将在任务完成后发放。】

    正是因为为期一个月,而他又必须获得这个奖励,所以无论是见赤井秀一,还是前往美国进修都得速度加快。

    “明天我就去。”

    白山寺野认真地说,“我想去实验室拿些东西。”

    朗姆的表情深不可测,但他终究没有说什么,让手下独自远流他方,是检验他忠心与能力的好办法。

    等停车后鞍泽一拉开车门。朗姆幽幽开口,“这么快离开,不去见见你的好朋友吗?”

    白山寺野似乎没有因为他的话有什么波动,“他救过我一命,还情罢了。”

    朗姆的监视他一直都清楚,包括在他湿地考试的时候也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观察。

    但他毫不避讳与琴酒的交流,一是因为没必要,朗姆不会因为他和组织内人员交好就有什么不喜或者反感,二是因为朗姆和琴酒以后的关系。

    琴酒,如果我为了你与自己的上司反目成仇,你会怎样呢?

    琴酒以后是要做酒厂二杠头的人,而朗姆要做一把手,就要管控琴酒。

    两人利益间的竞争,本质上与他无关,但如果鞍泽一的能力越来越强。

    那他将会成为神之一手上,那颗决定胜负的白棋。

    当他的实力达到琴酒如果想赢,就必须招揽他的时候,他的老情人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同时白山寺野表现了自己知恩图报的本性,让朗姆对他放心,收获更多的信任。

    朗姆的对他的态度也影响着琴酒的判断。

    当白山寺野走后,朗姆把雪茄摁在烟灰缸里。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一把好刀,只需要稍加琢磨,就能成为最锋利的武器。

    ……

    回去洗了个澡的野泽一查找起了现在这个时代美国的信息。

    最大限度让自己掌握更多的信息,可以在逆风翻盘的时候造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就算与赤井秀一结识,也不可能随时随地跟着他,而系统任务只有一个月,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任何大事都可能已经有了苗头。

    提前打探一下当今美国社会的大事,或许能帮助他提前预测。

    赤井秀一的人气稳居柯南第一,世界偏爱肯定也不弱,他不认为系统为了给他一个非强制任务真的敢把赤井秀一弄死。

    所以这个任务大概是即使他不救赤井秀一但秀一也不会死的难度。

    首先是秀一是个英国人,这次来美国,大概是旅游一类的事情,而现在又是冬天,鞍泽一认为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mi6夜色会议的展开地点华盛顿。

    毕竟赤井秀一的父亲赤井务武与母亲世良玛丽都是mi6的成员。

    他们要参加夜色会议,而一家人都过来也当做旅游,等他到时已经十二月了。

    雪下得更浓,更多,也更飘逸。

    鞍泽一看着手机上三个研修地点,第一站就是华盛顿。

    基本就是这里了,那就还需要查点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不过他没怎么搜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黑羽盗一要举办[世下雪]魔术表演。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黑羽盗一这一次表演,似乎被敌对组织针对了。

    一个男孩被悬在高空,就在黑羽盗一表演的雪花飞舞下,飞速掉落。

    他的魔术表演因为救男孩被强行停止,这是他的一场最宏大,也最失败的表演。

    却收获了极高的人气。

    那个男孩会不会被替换成赤井秀一呢?鞍泽一觉得可能性很大,因为系统既然无法做出大的改变,那只能在已有剧情上做一些小的改动。

    鞍泽一确定后爬上了床,今天是进入剧情后最累的一天,他淘汰的那群孩子都比他大,毕竟这玩意一年一次,不行继续。

    所以也有人有了经验,一开始就摘了眼罩。

    他和他们斗争的时候虽然不怎么有难度,但一群在组织实验下被折磨的孩子,如同疯狗一般向你撕咬,还挺难对付。

    鞍泽一思考着明天早上去实验室拿药剂的事情,慢慢有了睡意。

    一切进展都很顺利,虽然有变故,但还算顺利地渡过了襁褓期。

    窗外的星空渐渐被晨曦代替,鞍泽一在六点起床洗漱穿衣。

    叼了块面包,随后出门去[医院]。

    朗姆已经打了招呼,跟着朗姆留在[医院]的人,白山寺野一路沉默着进入仓库,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活体洛子药剂和细胞隔氧分化药剂。

    毫不客气的拿了几瓶永久性的,那负责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强盗。

    鞍泽一个单方面拉黑了他,跟随着黑衣人沿原路返回,在回去的路上他很巧地遇见了过来抽血的琴酒。

    看起来他已经恢复好了。

    琴酒看着白山寺野漠然的脸皱了下眉,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孤儿院给了孤儿庇护的地方,只教会了他们如何在利益中争夺。

    感恩这样的东西,还是要出去被车撞一下,然后重生被人救下才懂。

    白山寺野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

    琴酒学着也点了一下,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跟着组织的人离开。

    在他印象里,白山寺野,是一个沉默寡言却事事都喜欢先想一步的人。

    不过,在两人的交谈中,似乎他的话更少。

    琴酒想着以后见面可以试着结交一下,却不知道这个冷漠的人,一去就是五年。

    ……

    鞍泽一带着自己的东西,研修有衣服,朗姆的人一切都会准备好,他才来没多久,基本没有什么私人物品。

    所以朗姆亲自送白山的孩子去国外时,就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衣只背着一个黑色背包的少年。

    “在外的时候,有兴趣可以看看风景,玩玩游戏什么的,毕竟一直研学,其实是一个很无聊的事。”

    听着宛如老父亲关心的话语,白山寺野表现得有些动容,“会的。”

    鞍泽一觉得朗姆某种程度也算一个可以媲美国际巨星的演员了,比如现在,真的很像一位关心外出的儿子的长辈,只是多数时候都只是在说。

    鞍泽一跟着朗姆,朗姆把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朗姆只需要他表现优异,然后就能上报boss,让白山寺野获得boss的欣赏,以最快的速度成为代号成员,再一步步高升。

    嗯

    一把刀,不需要太多权力,所以亚非地区是白山寺野必须去的地方,那里是最简单的拿功劳的地方,也是最危险的。

    自从看见那口袋玻璃碎片后朗姆就确定了,白山的孩子沉稳,但仍有野心,也更有能力。

    所以他给白山寺野去美国的机会,这把刀需要研磨,研学后的白山寺野就不止是他的手下。

    还是他处理事务的一把好手。

    ……

    坐上飞机,看着窗外的人们,有人望着孩子泪流满面,有人无所事事地聊天,朗姆看着白山寺野的样子,像极了欣慰地看着雏鸟练习飞翔的老鹰。

    鞍泽一在窗口挥了挥手。

    朗姆笑容更甚,两人都是演技帝,这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不知道是用多少个心眼子堆起来的。

    等着飞机登天,白云在外嬉戏,鸟儿失去了踪迹,地面缓缓远离了鞍泽一。

    这具身体没有一点晕机反应,所以鞍泽一拿出了他的画本。

    好久没拿笔,都快忘了自己是个画手,当铅笔在画纸上纤纤留下印迹,那点生疏渐渐消失。

    鞍泽一专注的眼神和阳光混淆,桃花眼渐渐温和,干净的眸子弯了起来。

    纸上宛如记忆片段的绘画渐渐成型。

    少年纤细修长的身影在草里里隐隐约约,整幅画用着灰暗的色调。中间是他们,边缘像投影的虚幻,这是一幅印象派的写真。

    他抱着琴酒,在深雾迷绕的草地上缓缓前行,朦胧黑雾围绕在两人身边,将他们渲染成离开荆棘地狱的玫瑰。

    鞍泽一用鲜红艳丽的彩笔,在两人的自己的脖子,手上,琴酒的脸上,添出一道道划痕。

    这副画就像活了起来。

    鞍泽一在这幅画下面的空白部分写着。

    “l'?meenchevêtréedansl'herbeverte.”

    ——黑色素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