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扬唇笑得更开怀了,搂住她的背,“我不是那种宵小之徒——”

    “你们胡说什么?!”

    陆雨昭和顾昀一阵操作,陆婉笙从一脸惊愕中,这才缓了过来。

    她这才听明白他俩是什么意思,不由咬唇脚一跺。

    不要脸,不要脸,这一对夫妻如何这么不要脸!

    陆雨昭这是和谁学的,顾昀?还是原形毕露?就知道她是个不安好心的!

    陆雨昭抖了抖肩,呐呐:“妹妹……”

    陆婉笙死死咬着唇,都快哭了,“我清清白白,怎么会和你这纨绔夫君有勾扯,你们血口喷人!”

    她转身要气冲冲要走,陆雨昭喊住她,“你告诉我,我阿娘得了什么病?”

    陆婉笙头也不回地低喊道:“什么病?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病。你想进去看,不怕死自己去看看啊!”

    守着不让进的婢女眼见不对,急匆匆地跟上去了。

    陆雨昭摇了摇头,低声嘀咕,“是不是太欺负她了?”

    “啧。”顾昀眉梢一抬,“这种上赶着来找茬的,和她客气什么。”

    陆雨昭头一歪,反问他,“她是我妹妹也。”

    “你们感情很好?”顾昀漫不经心道,“你要和我说,因为你们是家人?”

    “……”陆雨昭被问住了,微微诧然,“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昀:“那你什么意思?”

    “她还小,口无遮拦,其实心眼不算坏,只是有些被宠坏了而已……”陆雨昭说。

    她从不会被“因为我们是有血缘的亲人”这道伪命题所捆绑。

    她只是有点惊讶,他说出的这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拖油盘内煿黄金,和米铛中煮白玉”出自济癫《笋疏》

    满山香、煿金煮玉做法有参考《山家清供》,茭白鲊《中馈录》。

    第34章 水饭与猪头肉 乡村野味

    守门的婢女走后, 陆雨昭径自进去了。

    昨天她还来过,也没传染啊,怎么就染了疫病了。

    她心中是不大相信的。

    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 尽管她心里笃定, 也不想让顾昀冒这万分之一的险, 毕竟他是她拉来帮忙的。

    陆雨昭:“我先进去看看,你就莫要进来了。”

    话毕,她踏进了偏院,头一转,顾昀负手,慢悠悠跟了过来。

    “喂, 你……”陆雨昭稍顿。

    顾昀无所谓地笑说:“你昨日刚来过,要是疫疾, 我早就感染了。”

    “……”陆雨昭竟无言以对,点了点头, “那你进来吧。”

    她刚踏进卧房, 就见照顾云姨娘多年的贴身仆妇偷偷抹泪。

    她见陆雨昭居然进来了,抓着陆雨昭的手, 着急不已地说:“娘子,药断了, 我须得出门一趟去抓些药来,给云姨娘煎了喝,可她们竟不许我出去……这该如何是好啊?”

    陆雨昭面色稍凝, “听说有个婢子病倒了?”

    “什么病倒了!”那仆妇哼道, “只是不想尽心照顾病恹恹的姨娘, 借由称病偷懒, 却被那个哎嚼舌根的陈姨母借题发挥, 在主母跟前瞎说姨娘是会传染的疫疾……主母当即就封了院子,我们寸步不能出。”

    陆雨昭:“她既然听信旁人封了院子,那可曾叫郎中过来诊治?”

    “便是说没有啊!”仆妇气得和自家姑娘说话的嗓音都激动起来,吵醒了床榻上的云姨娘。

    云姨娘缓缓睁开了眼睛,“雨昭?”

    床上的孱弱妇人视线缓缓右移,愣住了,“顾家二郎?”真将顾昀叫过来了?

    顾昀冲她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

    顾昀出了院子,叫候在门口的阿宽去请济风堂的白郎中。

    “直接送去城外的慈恩寺。”想了想又说,“你去杨枢相家一趟,和杨家四郎说,我觉得和他议亲的陆家婉笙妹妹,似乎对我这个姐夫有情。”

    阿宽惊呆了,“郎、郎郎郎君,也没你这么……往自己身上抹黑的……”

    太黑心了郎君!毁人一千,自损八百!也不必如此,毕竟是陆娘子妹妹,陆娘子知道会生气的!

    “杨四郎前几日和我吃酒时说了,陆副相要去和杨枢相下棋。”顾昀思忖片刻,摸着下巴忽然改了口,“哦,陆副相应当是在他府上的,你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