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分身已经充血得立起来了,呼吸声粗重得如重物拖地。

    昊责怪自己残忍,还是放过他吧。

    他的睡容象无害的小动物一样的可爱纯洁......

    刚才医生说过药里有麻痹止痛的成份,呼吸这么均匀,现在已经熟睡了吧?

    忍不住端起他染上娇媚的脸,拨开乌发吻上光洁的额,轻轻地喃喃自语。

    "说不定我喜欢上你了。"

    "你心里怨恨我吧?"

    "怨恨我把你送给先帝。"

    "可是我就是怕自己喜欢上你呀。"

    "我宁愿看到你死在先帝手里也不愿意见到你死在我手里,把你送给先帝比跟着我好。"

    "如果我宠你,他们会要我杀了你。"

    "你装疯。你心里的恨我知道。"

    "真疯假疯瞒不过我,我知道你。"

    "你想逃避?那天夜里怎么不逃呢?"

    "如果那天夜里你逃了,我见不到你,现在也就不痛了。"

    "可是怎么办呢?总会痛下去,我是帝王呀。"

    "谁让你是宫里的人,喜欢你的又是一国之君呢。"

    "唉--"

    幽长的叹息声伴着荷香飘浮于夏夜空中。

    门外的人嘤嘤地哭了。

    必竟放心不下重伤在身的主子,却不料听到这番话。

    推门进来时,帝君已经不在,那番话却由星星点点的流萤携着,浮在空中,萦绕--

    久久--

    不去。

    良久--

    床上的人也哭了,

    泪湿了半边脸--

    第 四 章 爱恋

    御医果然有办法,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冰肌玉骨膏。

    擦上后足足痛了七天七夜,珍珠身上硬是没留下一条疤痕,原本就白的肤色更加晶莹,近观如水晶一般,冰彻透明。

    好快,伤好了,夏也过得七七八八,秋近了。

    一池荷花渐残--

    院墙外只剩下荷叶的清香。

    日子随着初秋的天气一天天睛朗起来了。

    一日醒来,院子里竟然开满了矢车菊,燕儿高兴的采了满满一大把插在雨过天青瓶里。

    日头暖暖的,似乎可以晒到心底最阴暗晦涩的角落。

    有一种叫做幸福的感觉萌生出来,是被日头晒晕头了吧。

    鹤舞三年的秋天,珍珠呆坐在枯琴居里,却有燕儿的陪伴。

    窗外的天蓝得纯净无比,一丝云彩也没有。

    偶而一只玄鸟划过,"啊"的发出一声长鸣,把珍珠惊起来,握住燕儿伸过来扶的腕,发现自己的手心已汗湿了。

    "去取一块巾子来。"

    原来的手巾跌落在地上,燕儿拾起出屋。

    珍珠手里执着一本《诗经》,看了许久,眼里望着的却是天。

    有人轻轻地推门进来,怕惊醒了珍珠的冥思。

    "燕儿吗?"

    没有回过头来,因为不舍得那纯净的蓝。

    进来的人却不语,如猫般轻轻地潜过来,伏在珍珠的肩头。

    "啊!"

    手里的书跌了......桌上的茶杯打翻了......天空中的蓝忘记了。

    未回首已捉住来人的腕,怕松开就擒不住,一大意他就溜走了,再无法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