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被珍珠拉到面前,一张小脸越发清俊,似足当年的玉妃。

    "受哭了吧?"

    珍珠惶急地抚摸玉儿的面孔,找寻三年前的轮廓。

    想大声畅快的笑,谁知道却哭了,泪飞如雨......

    玉儿伸出手来帮忙擦泪,谁知道越擦越多,止不住地流淌河。

    燕儿取来的巾子派上了用场,却不够用,自己用一管红袖抹着,把粉色的袖角也染成了艳丽的红。

    他也来了,带着绝世威仪站在远处,看着一男一女不停地抹泪。

    似乎他总站在远处,无法靠近。

    晚上再来吧,无声的寂夜里,昊帝才可以亲近心上的一缕香魂。

    玉儿不能言。

    头发长了,身子骨高大了,比自己要壮实。

    肩比玉妃要宽厚得多,眉目越来越清秀......

    才只有十一岁,已经脱去了稚嫩的感觉,只比自己矮半个头。

    再过几年,会象成年人一样高大吧?

    有许多话,想问玉儿,有许多话,珍珠想说,薄唇微张,却吸进秋风枯草气息,什么也没有问出口。

    玉宫里的宫奴珍珠是认识的,推门进来的是盘儿。

    就要走了吗?

    盘儿不是已经说清楚了,玉儿必须回去了。

    喜悦刚刚来到,又那么短暂,象夏日的清凉,一掠而去。

    不留半分痕迹,不入身子,更不入心。

    入夜,珍珠见过玉儿的心情仍然没有平复下来。

    假寐至燕儿睡着后,披衣而起,在院子闲庭散步。

    寒风有些刺骨,身上衣衫单薄,却不想再入屋,只拢了拢肩头的衣袖,将它围着脖子,汲取多一点温暖。

    云中的月只有半弯,皎洁如钩,弥漫出薄薄的一层光晕,似玉的光华,映得大地如梦如幽。

    有莫名的花草气味随月晕浮动,馨香馥郁。

    神志好似被这月色抽离,化作花的精灵,在空中轻纱曼舞。

    完全没有留意到院子里的树下,立着一个人。

    阴影投射到地上,与飘落的红叶和迷蒙的月色融为一体。

    突然,那人不耐了,伸手拉过月下精灵,裹入怀中。

    啊,好暖!

    如暖炉一般热烫的胸膛,宽厚而安稳。

    甚至把眼睛闭上,靠在这胸上,因为鼻端已嗅到令人安心的气味。

    逼人的贵气......蠢蠢欲出的危险气息......指端的浓浓墨香......

    向温暖更加贴紧一点,夜里真冷呀。

    舒服的时候不忘记蹭几下,好有弹性的枕头。

    昊的欲望被疯狂地撩拨起来。

    捕获了月夜里的精灵,挽着错落有致的纤腰,他如一片飞羽,轻盈得不盈一掬。

    长长翘起的睫毛因为寒冷在轻轻地抖动。

    全身心地依靠于自己身上。

    月色下掳获他如噙霜华的唇,吸取他身上冰冷的气息,见到鼻翼翕动,眼睫抖动得更为利害,却始终没有睁开眼。

    在他受惊的瞬间,机警的舌已趁势侵入......

    热切地充满占有意味的强吻,让怀里的人四肢脱力。

    直到窒息的时候,脑里只余下一片空白,强势的征服者才放开了所有物。

    尤有不甘地含住了喉间的突起。

    颈项仰成优雅如天鹅的角度,轻轻吞咽地动作带起喉间的颤动好似在做出回应。

    珍珠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男子,却被同样性别的男人压在身下,脸羞红起来,手脚无意识地挣扎。

    可是昊的体重是珍珠无法企及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顶到树干上,根本没有挣脱的余地。

    迷醉的情态,妩媚的表情,不安地扭动着的身体,缓缓抬起却又不愿完全睁开的眼帘......

    碍手碍脚的衣物干脆被扯掉,身上只零星挂着破碎的布片。

    赤裸的脊背陡然接触到冰冷粗粝的树干,眼睛大睁,漆黑的眼瞳突然放大--